
傅向南總說要把最好的都給我。
又說給我什麼,都不如把錢給我。
因此,他名下公司的股權幾乎都在我的名下。
律師告訴我,處理這些需要一周的時間。
一周。
我和傅向南最後的時間。
婚禮上的混亂讓我身心俱疲。
躺在床上,回憶在腦海中閃回。
溫熱的身體從身後貼上來。
傷口被觸碰的疼痛讓我忍不住顫悚。
“老婆,你怎麼了?”
看到傷口的瞬間,傅向南麵色慘白,眼底泛出懊悔自責。
一直到上完藥,他蠕動的嘴唇都沒說出一個字。
我們彼此心照不宣。
相擁著卻一夜無眠。
手機的叮咚將我喚醒。
是心理醫生發來的提醒。
醫生是七年前,傅向南幫我找的。
起初是我一個人看。
盲盒遊戲後,是我們兩個一起看。
今天,是最後一次了。
廚房飯菜的香味飄來,是我最喜歡的胡蘿卜白粥。
看到我出來,傅向南殷勤地拉開桌椅,讓我坐下。
“快嘗嘗。”
這碗粥,傅向南煮了七年。
是愛意。
也是歉意。
我拿起湯匙送進嘴裏,軟糯可口。
他總是能夠把粥煮到恰合我口味。
鼻子一酸,密密麻麻的苦澀在心裏泛開。
眼淚迅速在眼底聚集。
我趕緊低下頭,含糊開口。
“真好吃。”
傅向南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今天的心理谘詢我陪你去。”
也好,最後一次了。
正要出發,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請問是傅向南先生嗎?請你馬上來一趟派出所。林嬌嬌這邊出了事,我們需要和你當麵溝通。”
傅向南緊皺眉頭。
“她又搞什麼鬼。”
電話那頭傳來林嬌嬌帶著威脅地撒嬌,如果不去,她今天就隻能在派出所過夜了。
林嬌嬌是傅向南的義妹。
兩家是世交。
她父母出國後便將她托付給了傅家照看。
林嬌嬌纏了傅向南七年。
就是她,將盲盒遊戲塞到了我和傅向南之間。
“傅向南,嫂子可真厲害,憑隻手就能找到罪犯。”
“那嫂子一定也能找到你吧?”
林嬌嬌的慫恿,勾起了傅向南的好奇心。
那一次,我輸了。
從此,傅向南打著愛意旗號的試探,一發不可收拾。
我看著傅向南滿臉的為難,胸中一陣憋悶,壓抑的喘不過氣。
“你去吧。”
他躊躇片刻,懊惱開口。
“你先去,我晚點去接你。”
叮咚,是林嬌嬌的短信。
“看到了吧?就算你們結婚了又怎樣,他還是會選擇我,隻要你們一天不領證,我就不會放棄。”
一股悵然從心底劃過。
其實,傅向南已經很久沒有陪我去看心理醫生了。
林嬌嬌總有辦法把他叫走。
學校老師、街邊混混、派出所警察。
每一次,都讓人無法拒絕。
握著手機的指節發白,望著傅向南離去的方向,我慘淡一笑。
也罷。
林嬌嬌說得對,傅向南根本沒有病,有病的,隻有我而已。
沒有我,傅向南根本不需要看醫生。
心理谘詢結束。
一直等到淩晨,傅向南都沒有出現。
聖誕節的歌聲在街頭響起,嬉鬧相擁的情侶從我麵前經過。
我站在風中,眼淚不知不覺滑落。
拿起手機,回了一條消息。
“林嬌嬌,你會如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