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就是個聽話的一根筋。
養父罵對家公司是吸血鬼。
我反手就買了十斤大蒜和十字架,衝進對方總裁辦驅魔。
養母說為了公司願意去賣腎。
我當場聯係了地下黑診所,問她什麼時候動手術。
久而久之,再也沒人敢在我麵前亂開玩笑。
全家人都字斟句酌,生怕我當真。
直到認親宴那天,真少爺來了。
他挽著我姐的胳膊,挑釁一笑:“哥哥,姐姐最寵我了。”
“她說誰敢惹我生氣,她就要把那人碎屍萬段,再扔進江裏喂魚。”
滿座賓客一陣哄笑。
唯獨我嚇得臉色慘白。
下一秒,我一腳將我姐踹翻在餐桌上。
抄起切牛排的銀刀抵住她的喉嚨。
“大家別慌,我已經報警了!”
“當眾宣揚蓄意謀殺、侮辱屍體,還有反社會人格傾向,死刑起步!”
......
警察衝入宴會廳的時候,我正把姐姐顧婷的臉死死按在龍蝦盤裏。
帶隊的民警顯然也懵了,看著我身上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和這滿桌狼藉。
“什麼情況?拍電影呢?”
我頭也不回。
“不是電影,是刑事案件現場。”
“警察同誌,就是她!”我膝蓋頂著她的後背,讓她動彈不得。
“嫌疑人顧婷,剛才當眾詳細描述了碎屍及拋屍入江的作案計劃。”
“她具備實施條件,我請求立即批捕!”
滿場賓客鴉雀無聲,手裏都還舉著酒杯,表情僵在臉上。
顧婷的臉在油膩的湯汁裏掙紮,精致的妝容糊成一團,發出含糊不清的咆哮:
“你有病吧!顧決!老娘那是比喻!是嚇唬你!”
“你放開我!”我手上力道又加重幾分,側頭對警察彙報:
“她這是恐嚇,意圖讓我放棄報案。”
然後我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公放。
顧婷尖銳暴躁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顧決我告訴你,你再敢惹瑞瑞生氣,我就把你剁碎了扔進江裏喂魚!”
我對民警解釋:
“剁碎是具體作案手段,扔進江裏喂魚是明確的拋屍地點和處理方式。”
“根據刑法規定,這叫犯罪預備,不是比喻。”
“哥哥你快放開姐姐!”
假少爺顧瑞撲上來,試圖把我拉開。
“姐姐隻是太愛我了,才會隨口說說氣話的!”
我沒理他,直接指著他對警察說:
“警官,這位是教唆犯。”
“誰惹他生氣是顧婷明確指出的作案動機。”
“他在主觀上明知顧婷的暴力傾向,並追求我被傷害這個犯罪結果的發生。”
顧瑞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爸媽總算反應了過來。
媽媽衝上來就要給我一耳光:
“瘋子!你這個瘋子!你要把顧家的臉都丟盡嗎!”
我側身躲過,手卻沒鬆開。
爸爸黑著臉對民警說:
“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
“家事,家事而已。我兒子不懂事,我替他道個歉。”
他說著就去掏錢包,想塞給警察。
民警後退一步,臉色嚴肅起來:
“先生,請你放尊重。”
“這位先生,我們現在需要跟你核實情況,你是否堅持報案?”
我毫不猶豫:
“堅持。”“
我要求立刻立案調查。顧婷有嚴重的暴力傾向,我隨時有人身危險。”
“你放屁!”
顧婷聽到這話,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我的壓製。
她一腳踹翻了身邊的紅木圓桌。
嘩啦一聲巨響,滿桌的盤子碗碟碎了一地。
她指著我,兩眼通紅,像個發瘋的母獅子:
“老娘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顧!”
民警立刻上前,兩人合力將她反剪雙手。
“暴力抗法!都帶走!”
顧婷被戴上手銬的時候,眼神陰鷙地死死盯著我,像一條毒蛇。
養父母和顧瑞哭喊著跟了上去,宴會廳亂作一團。
我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領帶,走到大廳中央。
我對著所有驚恐的賓客,紳士地深深鞠了一躬。
“根據法律,知情不報是包庇罪。”
“各位的證詞,將會影響案件的最終判決。請想清楚再說。”
“感謝各位今晚配合警方取證。”
全場寂靜,無人敢動,也無人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