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拍了拍被他撞過的肩膀,語氣出奇的平靜。
“行,這位置風水好,你喜歡停就停吧。”
趙剛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服軟。
隨即他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以後見麵叫聲剛哥,在這個小區我罩著你。”
他拍了拍我的臉,力道不輕不重,侮辱性極強。
“別給臉不要臉,記住了嗎?”
趙剛開車走了,去過他的夜生活。
我連夜把車位清理幹淨。
第二天上午,我請了半天假。
朋友帶著三個工人,開著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麵包車進了地庫。
他們動作很麻利。
切割地麵、挖掘基坑、安裝液壓柱、回填速幹水泥、鋪裝偽裝蓋板。
中午十二點,一切完工。
地麵看起來平整如初,隻是多了一塊看起來像修補過的地磚痕跡。
朋友遞給我一個黑色的遙控器。
“A鍵升,B鍵降。有效距離五十米。這柱子是實心不鏽鋼的,升起來能頂翻一輛卡車。你小心點用,別把自己車頂了。”
“放心,我有數。”
我又指了指頭頂隱蔽角落裏的兩個微型攝像頭。
“都連好了?”
“連好了,直接存雲端,手機隨時能看,4K高清,連他放個屁都能聽清楚。”
“謝了,兄弟。”
送走朋友,我把車停在旁邊租來的臨時車位上。
然後坐在車裏,靜靜地等著。
下午五點,趙剛的車準時出現了。
他大概是覺得我已經認慫了,這次連看都沒看,直接一把方向盤,就把車頭紮進了我的車位。
他停得很隨意,車身甚至還是歪的。
他哼著小曲下車,鎖門,上樓。
完全沒注意到腳下的地麵有什麼不同。
看著手機裏的監控畫麵,我笑了。
進來了,就別想那麼容易出去。
我沒有立刻動手。
我要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晚上八點。
趙剛換了一身衣服,又要出門。
看樣子是約了人喝酒或者打牌。
他手裏晃著車鑰匙,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車邊。
解鎖,上車,點火。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地庫裏回蕩。
我坐在不遠處的車裏,手裏緊緊攥著那個黑色的遙控器。
我的心跳在加速,是複仇前的興奮。
趙剛掛了倒擋,倒車雷達發出“滴滴”的聲音。
車身動了。
就在他的後輪剛剛壓過那塊偽裝蓋板,車身底盤正處於地樁上方的一瞬間。
我按下了A鍵。
“嗡——”
極輕微的液壓電機聲被掩蓋在汽車引擎聲中。
一根粗壯的實心鋼柱瞬間破土而出!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整個地庫仿佛都震了一下。
正在倒退的寶馬車猛地一頓。
緊接著,車尾被巨大的力量頂起,後輪直接懸空。
“嘎吱——劈裏啪啦——”
底盤金屬在撕裂,塑料保險杠在破碎。
車子被卡在半空中晃蕩了兩下,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
底盤被卡住,車輪雖然落地,卻根本動彈不得。
車裏的趙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七葷八素。
他在車裏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出事了。
他慌亂地推開車門,跳下來。
當他看到車底那根直插底盤的銀色鋼柱時,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