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久沒有吃過媽媽親手做的飯了。
盡管我現在的身體不能吃的多了。
可我還是沒忍住,多喝了兩碗粥。
吃完飯,爸爸說有事出門。
媽媽在廚房裏收拾,我和姐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這樣的場景就像是小時候那樣。
我們好像從來沒有分開過。
“沒想到你也會有生病的時候。”
姐姐突然嗤笑一聲,
“什麼時候得的腸胃炎?吃藥就管用?”
我沉下臉:“我姐不會主動和我說話。”
她神色一僵,別扭地移開視線:
“好像誰願意主動和你說話似的。”
我看著電視,沒理她。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
“那你吃藥了嗎?”
我皺起眉,剛要讓她安靜點。
就聽我爸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葉銘,你快過來看看哪個藥管用?”
我和姐姐一起回來。
爸爸手上提著個袋子,裏麵裝了十幾種治腸胃炎的藥。
我微微一怔,有些局促。
太長時間沒有親人的關心。
我已經忘了應該怎麼回應。
姐姐臉色一沉,轉頭回了房間。
家裏的氣氛變得微妙,爸爸尷尬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不該把藥給我了。
最後是媽媽接過藥袋子給我遞來。
“葉銘,你爸特意出去給你買的。”
“咱們一起看看,你平時吃的是哪一種?”
“你們演的很好。”
我接過藥袋子,隨手拿起一盒。
“這個就行,一會我自己吃。”
媽媽臉上的笑容一僵,眼中升起濃濃的愧疚。
“葉銘,咱們不是說好了這一個月裏不提合同的事了嗎?”
“你就把我們當你的親生父母,別再說什麼演不演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看見藥,我的胃裏還真有點疼起來。
我點了點頭,避開她灼熱的視線,去廚房倒水吃藥。
這一晚,媽媽和我一起睡。
我入睡很快,卻做起了噩夢。
在夢裏,我反反複複地回到被催眠的那一天。
催眠師按著我,不斷地引導我忘記家人的模樣。
我嘗試著清醒過來,卻怎麼都成功不了。
到最後,真的忘了爸媽和姐姐。
我從夢中驚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媽媽也醒了,下意識地拍了拍我,
“怎麼了葉銘,做噩夢了嗎?”
聽見她的聲音,我頓時哭了出來。
“健康有錯嗎?為什麼不要我?”
“媽媽,是不是我死了,你們就能多愛我一點了?”
媽媽身體一僵,語氣慌起來:
“葉銘,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聽見這句話,我猶如被一盆涼水兜頭澆下,瞬間清醒。
“爸媽,你們為什麼要離開我,我好想你們......”
我含糊不清地哭著,身體瑟瑟發抖:
“我也想死了,我想去找你們。”
“原來在說夢話。”
媽媽歎了口氣。
再開口,她的聲音也哽咽了:
“葉銘,再等我們兩年,就兩年好不好?”
“等治好你姐姐的身體,咱們還是一家人。”
“你什麼都不會記得,到時候就沒有痛苦了。”
我閉緊了眼睛,心臟好像被大手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媽媽,我等不了兩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