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醒來,床邊已經沒有人。
媽媽去做早飯了。
我莫名的覺得胃疼的厲害。
強撐著起床去洗漱。
刷牙的時候不斷幹嘔,最後吐出一口鮮血。
我熟練地打開水龍頭衝幹淨,繼續刷牙。
本來沒有在意,誰知吃過早飯後,胃疼到受不了的地步。
我有點害怕,懷著隱秘的期待問媽媽:
“下午,能陪我去趟醫院嗎?我感覺有點不舒服。”
媽媽立馬答應下來:
“當然。”
隨即又關切地問:
“葉銘你哪裏不舒服?要不咱們現在就去吧!”
我心裏升起一陣暖意,
“下午吧,上午我還有事。”
其實我什麼事都沒有,隻是因為上午我的醫生輪休。
再加上爸爸陪著姐姐出去了,下午才能回來。
我想全家一起去。
媽媽點頭,給我倒了杯熱水。
中午,我偷偷吃了特效止疼藥睡了一覺。
結果一覺睡醒,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已經三點了,他們能去哪?
我給媽媽打去電話。
“你們在哪?不是說要和我去醫......”
“葉銘,你自己去醫院吧,我女兒發燒了,我們陪不了你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媽媽急匆匆的聲音打斷。
我的心墜入地獄,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媽媽抱歉的道:
“對不起啊葉銘,你要是不著急的話就等等,明天我們陪你去也行。”
“不用了。”
我掛斷了電話。
然後機械地穿衣服,出門,去醫院。
一直到見了周醫生,我都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周醫生看了我的報告,眉頭緊鎖:
“沈葉銘,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雖然你的父母去世了,你也得照顧好自己啊,你還有其他的親戚嗎?”
我垂下眼,嘲弄的苦笑:
“您就說,我還能活多久吧。”
周醫生有些不忍心地看著我:
“一兩個月吧......”
“謝謝。”
我點了點頭,收起報告單,轉身出了醫院。
天上飄了雪,我回家時,雪花落了滿頭。
媽媽急切地迎了上來,
“葉銘,你自己去醫院了嗎?怎麼不等等我們?”
“等不了。”
我麵無表情地擦過她的肩膀,回了臥室。
留下客廳裏的三人麵麵相覷。
從這一天起,我就很少和他們說話了。
時間過得快起來。
一眨眼,一個月過去,合同到期。
姐姐別扭地把新合同扔給我。
“簽了吧,再陪你演兩個月。”
我麵無表情,看都沒看合同一眼。
“不用了,你們走吧,工資一會打給你們。”
她驚訝地看著我,愣在原地。
好半晌才咬牙:
“至於嗎?從那天沒陪你去醫院開始就甩臉子。”
“這有什麼好賭氣的,你......”
“合同已經到期了,不用再演了。”
我看著她,眼中無悲無喜:
“收拾收拾,帶著你的爸媽,走吧。”
她臉色難堪,沉默良久,到底是收拾了東西,帶著爸媽離開。
臨走前,爸爸和媽媽拉著我的手叮囑:
“別再從網上雇人了,萬一是壞人呢?”
“你有我們電話,有什麼事聯係我們吧。”
“謝謝。”
我禮貌地點頭,將手抽出來。
爸媽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他們走後,我回複了周醫生的消息,明確地表示我不想住院。
然後把他們給我留下的所有錢,都打到了爸爸的卡裏。
備注:
【還給你們了,以後咱們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