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疤臉徹底慌了。
他雖然是亡命徒,但不是傻子。
我身上那種視死如歸的氣勢,還有那塊價值連城的表,以及剛才電話裏陸笙提到的“京圈”,都在衝擊著他的認知。
“大哥,這小子......好像沒撒謊。”
小弟顫抖著聲音說:
“剛才我查了一下,京圈江家確實有個獨子,幾年前失蹤了,說是去體驗生活......”
刀疤臉臉色慘白,手裏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媽的,綁了個祖宗!”
他猛地揪住我的衣領:
“你特麼真是江家的人?那你為什麼要裝窮鬼入贅?”
我冷冷地看著他:
“因為我眼瞎。”
是啊,我眼瞎。
放著好好的太子爺不當,非要隱藏身份,去追求所謂的真愛。
我以為陸笙是不同的。
當年我遭遇車禍,是她救了我,給了我一個饅頭。
為了報恩,也為了那份心動,我不顧家族反對,隱姓埋名入贅陸家。
這三年,我給她洗衣做飯,幫她打理公司幕後,甚至為了她的麵子,忍受她家人的白眼和嘲諷。
我以為真心能換來真心。
可結果呢?
在她的白月光許澤回來後,我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話。
她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把我的隱忍當成窩囊。
甚至在我生死攸關的時刻,她選擇把救命錢給許澤去衝業績。
“大哥,現在怎麼辦?”
小弟急得團團轉,“要是江家知道是我們綁了太子爺,咱們全家都得陪葬啊!”
刀疤臉咬著牙,眼神凶狠地盯著我:
“既然橫豎都是死......”
“別蠢了。”我打斷他,“殺了我,你們必死無疑。但如果你們配合我演一場戲,我可以保你們一命,還能給你們一筆錢跑路。”
刀疤臉狐疑地看著我:
“什麼戲?”
“我要‘死’。”
我撿起地上的刀,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劃了一道。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白襯衫。
我不覺得疼,隻覺得快意。
這具身體裏流著為陸笙而跳動的血,今天,我就要把它們放幹。
“拍個視頻,發給陸笙。”
我指揮著手足無措的綁匪。
“就說我已經死了,屍體被你們扔進了跨江大橋下的急流裏。”
“然後,把這塊表摘下來,送到江氏集團總部,交給董事長特助,就說......遊戲結束了,江忍回來了。”
刀疤臉顫抖著手接過那塊沾血的表。
“那你呢?”
“我會在這裏等。”
我靠在牆角,失血過多讓我感到一陣眩暈。
“等我不當江忍的那一刻。”
視頻錄製很簡單。
我躺在血泊裏,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如紙。
刀疤臉拿著刀,對著鏡頭惡狠狠地說:
“陸總,既然你舍不得錢,那我們就隻能撕票了。你老公的屍體我們在江邊喂魚了,下輩子記得對他好點!”
視頻發送成功。
那一刻,我心裏的最後一絲火苗,徹底熄滅了。
十分鐘後。
倉庫外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螺旋槳聲。
強光探照燈刺破了黑暗,無數紅外線瞄準點落在了綁匪們的身上。
大門被暴力撞開。
一群全副武裝的黑衣人衝了進來,訓練有素地控製了全場。
緊接著,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拄著拐杖,在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那是我的爺爺,江家家主,江震天。
看著我渾身是血的樣子,這位叱吒風雲了一輩子的老人,眼眶瞬間紅了。
“阿忍!”
爺爺丟掉拐杖,顫顫巍巍地撲過來抱住我。
“爺爺,我錯了。”
我靠在爺爺懷裏,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我不該任性,不該不聽您的話。”
“這三年,我活得像條狗。”
爺爺老淚縱橫,緊緊握著我的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後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爺爺滅了他全族!”
我被抬上了擔架。
在意識模糊之前,我抓著爺爺的衣袖,輕聲說:
“爺爺,封鎖消息。”
“我要讓陸笙以為,我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