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被痛醒的。
全身的傷口都處理過了,但我拒絕了麻藥,我要記住這份痛。
特助恭敬地站在病床前,遞給我一個平板。
“少爺,按照您的吩咐,全城封鎖了消息。目前外界隻知道江家在找人,但不知道找的是誰。”
“陸笙那邊呢?”我問。
特助點開一個直播鏈接:
“陸小姐正在給許澤舉辦慶功宴。”
屏幕裏,燈光璀璨,衣香鬢影。
陸笙穿著紅色的晚禮服,像一朵盛開的玫瑰,挽著許澤的手臂,穿梭在賓客之間。
她的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絲毫沒有因為收到那個撕票視頻而有一絲陰霾。
或許她根本沒看。
又或許,她看了,但不在乎。
“陸總,聽說您為了支持許總上市,連流動資金都拿出來了,真是魄力驚人啊!”
“是啊,許總年輕有為,和陸總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周圍的恭維聲此起彼伏。
許澤端著酒杯,一臉謙虛:
“都是笙笙姐對我的厚愛,我一定不會辜負她的期望。”
陸笙看著許澤,眼神裏滿是寵溺:
“阿澤值得最好的。不像某些人,隻會拖我後腿。”
有人好奇地問:
“某些人?是指陸總那個贅婿老公嗎?今天怎麼沒見他?”
陸笙的臉色沉了一下,隨即厭惡地擺擺手:
“別提他,晦氣。為了要錢,居然編造自己被綁架的謊話,不知道躲哪裏鬼混去了。”
許澤在一旁歎了氣,裝作很無奈的樣子:
“其實江忍哥也挺可憐的,沒本事,隻能靠這種方式博關注。笙笙姐,等公司上市賺了錢,我們還是給他一點生活費吧,畢竟......”
“給他錢?”
陸笙冷笑。
“他配嗎?阿澤,你就是太善良了。這次我一定要給他個教訓,讓他知道,離了我,他連條狗都不如!”
我看著屏幕,手指緊緊抓著床單,指關節泛白。
原來在她心裏,我連條狗都不如。
特助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
“少爺,那個撕票視頻,陸小姐確實收到了。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許澤把視頻刪了,還告訴陸小姐那是病毒鏈接。陸小姐信了。”
我笑出了聲。
真是諷刺啊。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寧願相信一個綠茶的拙劣謊言,也不願意確認一下丈夫的生死。
“少爺,我們要不要現在就......”特助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
我眼神冰冷,盯著屏幕裏笑得花枝亂顫的陸笙。
“現在揭穿,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讓她爬得最高,然後摔得最慘。”
“江家對陸氏集團的注資計劃,是不是今天簽約?”
特助點頭:
“是的,就在今晚的慶功宴上,陸小姐會當眾宣布這個好消息。這筆資金對陸氏至關重要,也是許澤公司上市的關鍵背書。”
“很好。”
我拔掉手上的輸液管,掀開被子下床。
“備車。”
“我要去參加這場......葬禮。”
特助大驚:
“少爺,您的身體......”
“死不了。”
我走到鏡子前,看著裏麵那個臉色蒼白,眼神卻恐怖的男人。
“把我的西裝拿來。”
“還有,通知全城媒體。”
“今晚,江家太子爺的屍體,會被發現。”
我要送給陸笙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