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晨,秦含琦急匆匆就要出門,又吩咐我。
“中午多做幾個菜,雨沐他們要來家裏吃飯。”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房間你也收拾一下,看好小寒,別讓他出來鬧。”
以往,我會應一聲,然後開始盤算冰箱裏的存貨,忙碌一上午。
但現在,我煮了兩碗清湯麵,煎了金黃的荷包蛋。
桌子上還放著秦含琦帶回的花,花瓣落在桌角。
十二點剛過,門外就傳來了談笑聲。
鑰匙轉動,秦含琦率先走進來,身後跟著沈雨沐和三四個年輕人。
他身上的白色外套眼熟,是秦含琦讓我給自己挑的生日禮物。
十二點剛過,門外就傳來了談笑聲。
鑰匙轉動,秦含琦率先走進來,身後跟著沈雨沐和三四個年輕人。
他身上的白色外套眼熟,是秦含琦讓我給自己挑的生日禮物。
她說我挑好,她直接付款就行,她不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
可後來,我發給她,卻一直沒收到衣服,後麵也漸漸淡忘了。
看來她不是忘了買,隻是買給了別人。
談笑聲在踏入客廳的瞬間低了下去。
他們的目光掃過堆滿衣服的沙發,空蕩蕩的餐桌。
最後落在剛從廚房出來的我身上。
“雲賀哥,飯還沒做好啊?”一個女生撓撓頭問道。
秦含琦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許雲賀,飯菜呢?”
“我和小寒吃過了。”我的聲音很平。
“我早上不是說了,雨沐他們要來吃午飯!”
我的“失職”似乎讓她丟了很大的臉,她的語氣裏充滿了怒意。
沈雨沐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語氣帶著歉意:
“師姐,別生氣。可能雲賀哥心情不好。”
他轉向我,笑容溫潤,眼底卻沒什麼溫度,
“雲賀哥,男人啊,講究那麼個宜室宜家。”
“你這不做飯就算了,好歹稍微收拾一下自己,不然師姐多沒麵子。”
聞言,秦含琦身邊的幾人看我的目光裏多了些輕蔑。
“哎呀雨沐,生過孩子的人隻能算半個男人,你就別為難雲賀哥了。”
說完,那個女生發出低低的嗤笑聲。
客廳裏安靜極了。
秦含琦沒有袒護,和其他人一起好整以暇地等我的反應。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這一幕荒謬至極。
他們站在我的家裏,審判著我的價值。
我解下圍裙,平靜地看向沈雨沐。
“隻要我生下來是男人,不管我做什麼就都是男人。”
“沈先生,你身上的外套還是我挑的呢,怎麼,看不上我,卻連外套都要穿我挑的?”
“給男人蒙羞的,從來不是你口中‘不夠宜室宜家’的人,而是你這種知三當三、還登堂入室的。”
沈雨沐臉色煞白,手下意識蜷縮。那個女生也躲到了他身後。
“許雲賀!”秦含琦一步擋在沈雨沐身前,麵色鐵青。
“你說話別那麼難聽!雨沐隻是我師弟,我們清清白白!”
“你自己邋遢不修邊幅,就見不得別人好?”
“雨沐今天隻是來做客,你何必當眾給人難堪?”
看著她急不可耐維護他的樣子,我心裏最後那點溫存的記憶,終於碎得幹幹淨淨。
“難堪?”
我輕輕重複,目光掃過她緊繃的側臉,掃過沈雨沐躲在她身後泫然欲泣的臉,
“秦含琦,你們在社交媒體曬婚紗照時,怎麼沒想過今天會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