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瑤醒來後,入目是霍霆川那張矜貴清傲的臉,他垂眸握著她的手心,幫她暖針水,眸子有一絲不忍。
“祝瑤,別賭氣了,別再挑戰我的耐心。”
事到如今,他還覺得祝瑤是賭氣。
可祝瑤早就不在乎了,她隻想安分守己待到下個月,完成父親提出的要求,然後徹底離開祝家。
霍霆川她不要了,養兄謝凜,她也不要了,這個家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病房門推開,一聲暴怒的,“祝瑤!”響起。
“啪!”一巴掌毫無征兆砸在祝瑤的臉上。
父親和謝凜怒不可遏地瞪著她,“挽月好不容易過個生日,你就不能安分點,非要出頭,害挽月受傷是嗎?”
臉上火辣辣地疼,祝瑤捂著臉反駁,“我不安分?難道不是祝挽月讓我上去雕刻,難道不是她自己踩了刻刀嗎?憑什麼怪我!”
委屈在這一刻,如洪水決堤,她雙眸紅透。
就連霍霆川都覺得荒唐,“夠了,伯父,謝凜,確實不關祝瑤的事,是挽月自己不小心......”
話音未落,霍霆川的助理猛地衝了進來,嗓音帶顫。
“不好了,霍總,有人在生日宴上送了祝小姐一份禮物。”
他神色極其不自然地瞟了祝瑤一眼,“是辱罵祝小姐搶姐夫的橫幅,還有祝小姐的果照!”
“祝小姐大受打擊,正鬧自殺呢!”
一瞬間,三個男人臉色驟變,霍霆川猛站了起來,紐扣掛住了祝瑤的輸液管。
針頭被狠狠扯掉,頓時祝瑤的手背血流不止,疼得顫抖。
“祝瑤,我還以為你改過了,沒想到,你還是這麼惡毒!”霍霆川冷臉。
“祝瑤,挽月要是出事,我讓你償命。”父親怒斥。
“祝瑤,你這個喪門星,你怎麼不死在監獄裏,還出來禍害人?”謝凜咬牙切齒。
他們連一絲解釋機會都不給祝瑤,就給她判了,“死刑!”
深深的無力將祝瑤包裹,窒息感湧上喉嚨。
三人趕去祝挽月身邊,祝瑤踉蹌著從床上下來,想去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剛休克搶救回來的身體虛弱得不像樣子。
她剛走到門口,就雙腿一軟。
意料之中的疼沒有傳來,一雙結實的大手接住了她,男人坐在輪椅上,眉眼生得極俊,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冷寂。
祝瑤抬眸撞上他下頜冷硬的輪廓,“你沒事吧?”男人嗓音清冽。
祝瑤慌忙起身,道了聲謝,扶著牆離開了。
等她找到祝挽月病房時,裏麵傳來聲聲責備,謝凜見了祝瑤,怒火燒得更旺。
一把攥住了祝瑤的衣領,“祝瑤,挽月因為你,名譽盡失,給我跪下道歉。”
“我沒錯,那些東西不是我送的!”
“還說不是你,快遞單上是你的名字,送貨也說是姓祝的人交代在宴會門口掛橫幅,每人發一張照片。”
“嘭!”父親猛地踢上祝瑤的膝彎,她生生被按在地上。
屈辱地跪著。
就連霍霆川都失望地不再看她,“祝瑤,你還是死性不改。”
語畢,祝瑤被按住腦袋,“砰”一聲磕在瓷磚上,“給我認錯!”
淚不自覺在眼眶打轉,“我沒錯,我不認!”
“砰!”又是一下,謝凜用力過猛,祝瑤額頭被磕得紅腫。
一下又一下,不分青紅皂白的指控和咒罵,落在祝瑤身上,她漸漸地放棄了掙紮和反抗。
開始雙目無光地道歉,“我錯了,別打我。”
“別打我,別打我!”謝凜愣怔著鬆了手,卻發現祝瑤還在磕頭,像魔怔了一般,“砰砰砰!”
腦袋將地板砸得直響,鮮紅的血順著眉眼流淌下來,她竟都渾然不覺。
嘴裏不斷地喊著,“我錯了,別打我,別打我!”
霍霆川指尖發顫,第一個衝過去抱住瑟瑟發抖的祝瑤,“夠了,夠了,瑤瑤別磕了。”
祝瑤淚如雨下,眼裏混沌一片。
“瑤瑤,你醒醒,你到底怎麼了?你在裏麵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霍霆川雙眸赤紅,緊緊摟著她。
祝瑤終於清明了一瞬,剛要開口,告訴他,因為謝凜的交代,自己在監獄受盡欺淩,被打怕了。
可身後的病床上傳來,祝挽月劇烈地咳嗽。
霍霆川驟然回眸,鬆開了祝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