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隻關心祝挽月的情況,將祝瑤丟在一邊。
三天後,祝挽月出院,明明她隻是劃破了一點點腳,卻住了整整一個星期。
而祝瑤第二天就被趕回了家裏。
等她進別墅的時候,卻看到自己行李已經被丟進了垃圾桶。
傭人一臉鄙夷,“快過年了,老爺和少爺吩咐對別墅進行大掃除,所有不要垃圾都要丟掉的。”
父親和謝凜見了沉默不語。
祝瑤沒有說話,彎腰緩緩撿起了自己的行李,仿佛徹底失去了所有心氣。
她不哭不鬧。
霆川心頭一絲生疼。
送走祝挽月後,他追上祝瑤蕭瑟的背影,擰著眉開口。
“要不,去我那裏住,你爸和你哥氣頭上,等他們氣消了,會來接你回去的。”
祝瑤搖了搖頭,“不用了,出獄時,有一筆改造費,我可以住賓館。”
霍霆川臉色一瞬不好看, 推開車門下來。
“祝瑤,你非要和我這麼生疏是不是?你忘了,我是你未婚夫。”
聽到未婚夫三個字,祝瑤指尖一顫。
一股諷刺彌漫心頭。
不是了,早就不是了,她苦笑的看著他,眼底盡是嘲弄。
“霍霆川,不是了,其實我已經......”
“霆川!”祝挽月一瘸一拐的出來,叫住了霍霆川。
“你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剛才婚紗店打電話來,問婚紗送到哪裏?聞溪山莊嗎?”
聞溪,那是霍霆川曾經向祝瑤求婚的地方,他們在那裏渡過了一段幸福歡樂的時光。
他曾說,不管將來怎麼樣。
聞溪是祝瑤最後的港灣,她都可以回去。
如今卻卻成了他和其他女人的婚房?
祝瑤垂眸冷笑,拖著行李往前走,嗓音透著苦味,“霍霆川,不用管我。”
她隨意找了一家廉價賓館入住。
可一天清晨,房間驟然響起開鎖的聲音。
祝瑤猛的從床上彈起來,將床頭櫃的台燈抓在手裏。
“砰!”
一個魁梧的男人踢開房門,光著臂膀,一臉邪笑。
“你是誰?這是我的房間,你走錯了。”
不等祝瑤驅趕,樓下警笛轟鳴。
一群警察衝了上來,“舉起手來,有人舉報這裏非法賣銀!”
“哢噠!”
一雙銀手銬利落的扣在祝瑤的腕上。
她被帶出賓館。
瞬間,數不清的閃光燈對準了她的臉。
“真的是祝家千金祝瑤,據說她之前就因為失手殺人入獄,如今竟然淪落到做這種事?快拍,爆炸新聞啊!”
“她此前入獄,說是被人強暴,這麼看來,怕不是自己約人,反咬一口罷了。”
“否則怎麼會在這種地方賣銀?”
“肯定是了,這種大小姐,說不一定都有點癖好!”
祝瑤茫然的看著喧鬧的人群,想解釋,卻被不知哪裏來一塊磚砸在頭上,頓時鮮血橫流。
“小賤人,敢約我老公,我不打死你。”一個身材臃腫的女人,張牙舞爪,指著祝瑤咒罵。
“我沒有!”
“砰!”又一塊磚頭,猛的飛了過來,精準的砸在她鼻梁上,鮮血噴湧而出,鼻骨驟然塌陷了一塊,疼得祝瑤眼前發黑,嗆咳間滿口腥甜,溫熱的血珠順著下頜滴落。
她甚至忘了流淚,僵硬的矗立在賓館門前。
半個小時後,霍霆川的邁巴赫停在警察局外,謝凜板著一張臉,看到祝瑤破碎的模樣,絲毫沒有心疼。
又是一頓責罵。
“祝瑤,你除了惹是生非,還會做什麼?”
霍霆川看著她一臉血,心猛的一緊,沉聲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因為賣銀被抓?”
祝瑤胡亂擦去血跡,默默脫下染血的襯衫,眼底無光。
“是個誤會,我沒事。”
霍霆川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他還想說什麼,祝挽月被祝父扶著走了進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那是我姑父,你怎麼能和他睡!”
“是不是,你要報複我表哥,他都已經終生殘疾了,你還想怎麼樣?是要毀了他們一家嗎?”
“什麼?這麼說,祝瑤房間裏的男人是你表哥的父親?”
“祝瑤,你怎麼這麼下賤!”
“啪!”一巴掌猛的打在祝瑤的臉上,已經凹陷的鼻骨疼的鑽心。
祝瑤疼的彎腰捂著臉,蓄滿的淚終於在這一刻傾瀉而下。
十五天拘留,祝瑤被一把推進牢房,踉蹌著栽在牆上。
第二天,她的房間突然被人打開。
“祝瑤, 出來吧,有人保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