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優盤。
插在旁邊的筆記本電腦上。
把電腦屏幕轉向鏡頭。
這是微型攝像頭的錄像。
畫麵裏。
薑祖寶正坐在煙霧繚繞的房間裏。
手裏拿著撲克牌。
麵前堆滿了籌碼。
他滿臉紅光。
嘴裏叼著煙。
旁邊坐著一個紋身男。
薑祖寶摟著那個男人的肩膀。
“豪哥,這把肯定贏!贏了我把錢還你!”
紋身男笑。
“薑祖寶,你上個月借的一百萬,利息可滾到三十萬了。”
“你那個姐姐,還有東西能抵嗎?”
視頻裏的薑祖寶吐了一口煙圈。
“那娘們兒現在一身病,賣不出價了。”
“不過沒事。”
“我媽那還有套老房子。”
“再不行,我有給我姐買的高額意外險。”
“嘿嘿。”
視頻戛然而止。
直播間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爆發。
【畜生!這是畜生!】
【這就是所謂的改邪歸正?】
【為了騙保要殺姐姐?】
現實中。
薑祖寶的臉色變得慘白。
沒有一絲血色。
他看著電腦屏幕。
又看看我。
“姐......那是我喝多了吹牛逼的!我沒想殺你!”
媽媽也愣住了。
她盯著黑屏的電腦。
“寶兒......你還在賭?”
薑祖寶沒說話。
媽媽的聲音顫抖起來。
“你不是說你在做生意嗎?你那一身名牌,不是賺來的嗎?”
我笑了。
笑聲很幹。
“媽,他的名牌,是透支信用卡買的。”
“他在外麵欠了兩百萬。”
“而你引以為傲的教育成果。”
“隻是教會了他更隱蔽的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媽媽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
“我切了你姐的手指,把你姐送去抵債,你明明嚇尿了褲子,你發誓再也不賭的!”
“我是為了讓你怕啊!”
我蹲下身。
看著媽媽。
“他確實怕了。”
“他怕的不是賭博。”
“他怕的是沒有我這個擋箭牌。”
“隻要我還在。”
“隻要你還偏心。”
“他就永遠有退路。”
媽媽的眼神渙散了。
門外的警察開始撞門。
“砰!”
“砰!”
這一層的防盜門很結實。
是媽媽為了防討債的人特意換的。
現在成了她的牢籠。
薑祖寶突然大喊起來。
對著門外喊。
“警察同誌!救命!這瘋女人要殺我!”
“我是無辜的!”
“那些視頻是她合成的!”
他轉頭看向鏡頭。
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家人們!別信她!”
“她是精神病!她有被害妄想症!”
“我的錢都是幹淨的!”
“我還有未婚妻!我是正經人!”
未婚妻。
提到這三個字。
我的眼神冷了下來。
對。
他還有一個未婚妻。
叫李佳。
傻白甜的富家女。
也是他下一個禍害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