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笛聲在樓下響起。
紅藍色的光在窗簾上閃爍。
【警察來了!主播快自首吧!】
【雖然很同情,但是綁架是重罪啊!】
【肯定是劇本,為了博流量好賺錢!】
我無視彈幕。
拿起一瓶啤酒。
那是剛才薑祖寶為了慶祝自己改邪歸正開的。
我喝了一口。
走到窗邊。
拉上窗簾。
屋內光線變暗。
我打開客廳的大燈。
強光打在薑祖寶和媽媽臉上,她們避開燈光。
媽媽還在試圖掙紮。
“警察同誌就在下麵!薑凝,你跑不掉了!”
“現在放了我們,媽立刻就原諒你!”
“你以後還得嫁人,娘家人就是你的後盾。”
我沒理她。
回到鏡頭前。
“剛才那是第一課。”
“現在我們來講第二課。”
我解開襯衫的最上麵兩顆扣子。
鎖骨下方。
全是煙頭燙過的痕跡。
密密麻麻。
惡心的要死
彈幕停滯了一秒。
然後瘋狂滾動。
【天呐,密集恐懼症犯了。】
【這是人幹的事嗎?】
【這姐姐到底經曆了什麼?】
我指著那些傷疤。
“薑祖寶欠了高利貸。”
“想賴賬。”
“那是黑幫的場子。”
我看向薑祖寶。
“你告訴大家,你是怎麼還上的錢?”
薑祖寶哭著搖頭。
“我啥都沒幹啊,都是咱媽的主意。”
我扭頭問,“媽,你覺得我還能嫁出去嗎?誰要我這爛貨啊。”
薑祖寶幹嘔,“姐,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我走到他麵前。
揪住他的頭發。
迫使他抬頭看著鏡頭。
“說。”
刀尖抵住他的眼球。
隻有一毫米的距離。
薑祖寶崩潰大喊。
“媽把你送過去了!抵債!那一夜抵了十萬塊!”
媽媽大喊。
“那也是沒辦法!我都是為了這個家!”
“那些人要砍你弟弟的手!”
“你是姐姐,你就不能犧牲一下嗎!”
她梗著脖子喊。
“而且你回來以後,你弟弟不就再也不敢借錢了嗎!”
“我的教育是有效果的!”
“最後,你不也沒事嗎?”
我看了一眼彈幕。
全是臟話。
罵媽媽的。
罵薑祖寶的。
還有罵我的。
罵我為什麼不早點反抗。
我也想問自己。
為什麼?
大概是因為,每次媽媽切完我的手指,或者把我從黑窩點接回來。
都會抱著我哭。
說她是愛我的。
說這一切都是為了讓薑祖寶成才。
說隻要薑祖寶好了,我們全家就好了。
我信了二十七年。
直到今天這頓團圓飯。
她說:“要不是當初狠心舍了你姐,哪有你今天的出息。”
出息?
我看著薑祖寶。
他身上穿著阿瑪尼的西裝。
手腕上戴著勞力士。
那是用我的血肉換來的地主家傻兒子的人設。
他在親戚麵前是浪子回頭的金不換。
我呢?
我是那個手指殘缺、染了一身臟病、聲名狼藉的爛貨。
門外傳來喊話聲。
“裏麵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放下武器!爭取寬大處理!”
我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別進來。”
“進來我就殺了他。”
刀刃壓在薑祖寶的頸動脈上。
一道血線流下來。
薑祖寶嚇得翻白眼。
我看著鏡頭。
“各位,精彩的還在後麵。”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我也以為結束了。”
“直到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