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三個童養夫。
是我從地下拳成打包撿回來的。
自小吃著我家的飯長大,後頸處還有屬於我的專屬印記。
三選一擇婿那年的大年夜。
我左右為難,他們便張羅著擺開麻將桌。
說誰贏了就能留在我身邊。
第一局,我一炮三響,輸了爸媽留下的玉佩。
第二局,還是一炮三響,把名下的連鎖茶樓抵給了他們。
第三局,依舊是一炮三響,連我手中的大半公司股份也被輸走。
他們眉眼帶笑,溫聲哄我,
“悅悅,我們隻是太想留在你身邊了。”
“下局,下局我們肯定放水讓你贏。”
我信了,再次坐上牌桌。
結果依舊是一炮三響。
他們立刻推來幾份文件,
“這局就不要什麼懲罰了,簽了前三局的轉讓協議就好。”
我輸得心煩,看也未看就簽下名字。
渾然不知,裏麵夾著一份器官捐獻協議。
直到被綁上手術台,我才聽見他們的密謀,
“不過給了我們一口飯吃,就想白得三個完美老公,簡直做夢!”
“要不是為了替薇薇拿到心臟,誰願意伺候她這個大小姐啊。”
再睜眼,我重生在麻將桌前。
那份會讓我送命的協議,正被輕輕推到麵前。
......
正準備簽字的手頓住,我用餘光掃過麻將桌上的三個男人。
周放神色從容,與往常別無二致。
賀辰和許念安卻有些藏不住事,眼底隱隱帶著期待。
指尖微顫,一滴墨在紙上暈開。
前世我輸得心煩意亂。
又因自幼相伴的情誼,我對他們毫不設防,提筆便簽下了名字。
卻不知,疊在其中的一張紙,成了我的催命符。
他們將我綁上手術台。
隻為剖出心臟,拿去給沈薇換上。
準備上麻藥時,沈薇嬌滴滴的一句,
“用麻藥會影響心臟活性吧?”
三人就立刻將麻醉劑扔進垃圾桶,特意吩咐醫生,
“那就不準用麻藥。”
我就在清醒中,感受著皮肉被劃開,骨骼被撬動,臟器被剝離......
直到活活疼死。
意識渙散的最後時刻,我怎麼也想不通他們為何恨我至此?
當年,他們被賣進地下拳場,日日與人搏命。
甚至被扔進獸籠,與猛獸撕咬。
是我於心不忍。
傾盡所有零花錢,又哭著求了父母好久,才把他們三個打包買回來。
我給他們姓氏,給他們家。
也給了我以為的、相依為命的親情。
可到頭來,我飄在空中,看著他們瓜分了我薑家百年基業。
在慶功宴上推杯換盞,言笑晏晏。
“薑悅還真是傻得天真,還真以為我們會為了她爭風吃醋?”
“不過是給了一口飯吃,就妄想我們三個都對她死心塌地?挾恩圖報,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們笑著,大肆慶祝吃上了我家的絕戶。
然後,對著角落裏怯生生站著的、家裏的保姆沈薇,露出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神情。
“薇薇,你換上了新的心臟,以後就不會發病了。”
“往後我們四個人一起好好生活。”
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救下的,根本就是三頭喂不飽的餓狼。
我含恨而終,再睜開眼。
麵前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依舊眉眼含笑,耐心等著。
見我遲遲沒有落筆,與我最為親近的周放溫聲問,
“悅悅,怎麼了?是手不舒服嗎?”
話落,他就起身走到我麵前。
自顧自抓起我的右手揉捏著,
“我們小公主真是嬌貴,才摸了一會牌手就不舒服了。”
“你放心,你若是選了我,我保證讓你十指不沾陽春水。”
賀辰和許念安不樂意了。
爭先恐後擠到我身旁。
一人給我洗草莓,一人給我捏肩,
“怎麼樣,我喂的水果是不是格外甜?”
“別搭理他,悅悅,力度怎麼樣?我可是特意去學過的。”
三人瞧著,倒真像是在爭相獻著殷勤,隻為搏心愛女孩兒一笑。
倘若,忽略掉他們眼底那抹轉瞬即逝的算計。
果然,膩乎了沒一會兒。
周放便輕輕將那份協議又朝我這邊推了推,指尖點在空白簽名處,笑意溫潤,
“悅悅,歇夠了吧?簽了字,我們好繼續呀。”
我順從地點頭,接過那遝文件。
在他們幾乎要溢出眼眶的期待中,我不緊不慢地翻弄著。
忽然指尖一頓,抽出了夾在中間的一張。
拎到眼前,偏了偏頭,
“咦,這是什麼?器官捐獻?”
“你們想拿我的器官換給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