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拖著那條已經開始散發惡臭的傷腿,來到了內城的兌換點。
我站在隊伍裏,顯得格格不入。
因為我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連周圍的難民都捂著鼻子躲開。
終於輪到我了。
我把那張沾著血的點數卡遞進去。
“換一支解毒劑。”
窗口裏的辦事員直接扔了出來。
“假的,滾!”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哄笑。
“又是個想騙吃騙喝的。”
“這種人見多了,拿張破卡就想進內城。”
我平靜地彎下腰,撿起那張卡。
“這是我在鬥獸場拿命換的,上麵有編號。”
辦事員直接從窗口裏走出來。
一腳踩住我的手。
“啊——”
十指連心,我慘叫出聲。
但他腳下的力道絲毫沒減,反而用力碾了碾。
“我說假的就假的,臭乞丐也配進內城?”
“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周圍的人群指指點點,沒有一個人上來幫忙。
這就是末世。
冷漠,是最大的生存法則。
就在這時,陸塵帶著一隊治安官,晃晃悠悠地過來了。
他穿著筆挺的製服,腰間掛著槍,威風凜凜。
看到我趴在地上,他故作驚訝地停下腳步。
“喲,這不是江璃嗎?好久不見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戲謔。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蹲下來,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嘖嘖,看看這張臉,以前可是校花呢,現在怎麼跟個鬼一樣?”
我看著這張曾經深愛的臉,隻覺得惡心。
“陸塵。”
我喊他的名字,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真臟。”
陸塵臉色一變,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我說你真臟。”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陸塵臉上。
“啪!”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打得他嘴角溢血,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指印。
全場死寂。
沒人敢相信,一個臭乞丐敢打治安官。
陸塵懵了一瞬,隨即勃然大怒。
“你個賤人!敢打我?”
他揚起手,就要打回來。
就在這時,人群中衝出一個人影。
“住手!”
是顧川。
他穿著那身破爛的乞丐裝,但氣勢卻像個英雄。
他擋在我麵前,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陸塵,別太過分了,她畢竟是我妹妹。”
“雖然她犯了錯,貪慕虛榮,但也輪不到你來打!”
哥哥還在演他的苦情戲。
他以為我會感動,會抱著他的大腿哭訴。
但我隻是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笑出了聲。
笑得撕心裂肺,傷口崩裂。
“哥,別演了。”
我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昨晚伊甸園的酒,好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