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歲那年,為了救出車輪下的青梅,
我被撞斷三根肋骨,下半身被碾壓。
送去最權威的醫院搶救了三天三夜才活了下來,
卻從此變成了不能人道的廢人。
青梅的爸媽紅著眼定下我們的婚事,
還逼她這輩子都要對我負責。
青梅也抱著我流淚,說會一輩子陪著我,絕不反悔。
可我被綁架那天,我昏沉中聽到的第一句,卻是她不耐的抱怨:
“江旭那個廢人,真以為我會嫁給他?守一輩子活寡嗎?”
“要不是我爸媽非要報那個破恩,他這種廢人,連我身邊的狗都不如。”
“姐,那這事兒咱們辦幹淨點,別留後患?”
我的心猛地沉到穀底,不敢相信這個惡毒的女人竟是單純善良的青梅。
可那個熟悉的嬌柔女聲卻徹底擊碎了我的幻想。
“不然呢?就憑他?也配讓我負責?我巴不得他當年就死在車輪下!
現在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我,甩都甩不掉,真是惡心死了。”
1
“連男人功能都沒有,他早就該死了!”
“隻有你能讓我品嘗女人的快樂。”
宋宛禾雙手纏住周然的脖子,身體輕輕磨蹭周然的胸膛。
周然滿臉欲望,雙手緊緊握住女人的細腰,發出難耐的喘息聲。
“姐,你就不怕江旭突然醒來?”
宋宛禾聞言輕蔑地掃了我一眼,發現我還昏迷著,才繼續輕飄飄地說:
“聽見了又怎樣?我已經忍受這個廢物很久了,反正馬上就要和他取消婚約了。”
“好姐姐,我這就滿足你。”
飛濺的白色落在我的唇邊。
我胃中一陣翻騰,強壓下心中的怒意。
就因為我不能人道,她竟然一直盼著我去死。
強烈的恨意衝破我的胸膛。
宋宛禾餘光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道:
“剛才我好像看到江旭動了,你確定他不會醒來?”
周然還在興頭上,抓起床頭櫃上的金屬擺件用力朝我腦袋扔去。
“咣當”一聲,鮮血順著額頭淌下。
周然不以為意道:
“放心,他醒了又能怎樣,不過是個廢物。”
宋宛禾深情地看著周然:
“阿然,馬上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周家的一切都會是你的,他不會再和你搶了。”
周然攬住宋宛禾的腰輕輕摩挲。
“姐,你對我真好。”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住,疼得我喘不過氣。
他們兩個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就算宋宛禾嫌棄我,可是為什麼她會和我的死對頭在一起。
她明明知道,周然的媽媽小三上位,逼得我媽媽跳樓自殺成了植物人。
從小我就恨不得他們母子去死!
現在卻為了那個小三的兒子選擇置我於死地。
難道她一點都不在乎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藥力漸漸湧上,我不由自主地深深昏睡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被關進一個狹小的暗室。
暗室牆上掛滿了宋宛禾和周然的親密照,尺度令人咋舌。
我捏緊拳頭,指甲陷進手心。
宋宛禾挽著周然,嫌棄道:
“喲,你個窩囊廢可算醒了。”
我死死盯著宋宛禾頸邊的紅痕,怒吼道:
“宋宛禾,你這個賤人,居然敢背叛我。”
宋宛禾好似聽見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就你這個廢物,背叛你又怎麼了?”
“要不是當初爸媽逼迫我嫁給你,我會忍你這麼久?”
“是,當初你救我我很感動,可這不是你困住我的枷鎖!”
“我是不可能和你個廢物過一輩子的。”
2
周然挑釁的目光望向我。
“廢物,耽誤了宛禾姐這麼久,怎麼還有臉叫囂。”
“我要是你,出家當和尚算了,還不會禍害別人。”
我怒不可遏瞪著他們。
“你可真行,學你媽當男小三?”
“還有你,給我戴綠帽子,真是良心都喂了狗了。”
周然冷哼一聲,衝到我麵前直接一腳踹上我的心口。
“還嘴賤!現在你的命可是在我手裏。”
“我看誰能來救你,家裏那個老不死的可沒空管你。”
我連著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聽見周然提到爺爺,我慌了。
我眼眶通紅,語氣急切地質問。
“周然!你把爺爺怎麼了?”
“那也是你的爺爺,他對你那麼好!你怎麼敢!”
隻見周然滿臉不屑。
“對我好?”
“不過是撿你不要的剩下的垃圾給我。”
宋宛禾輕聲安撫周然,轉頭滿臉怒氣地對我說:
“現在你別想傷害阿然,以前小時候你迷惑我和你一起孤立阿然,這事我還沒找你算賬!”
“宛禾姐,你還跟他廢話幹什麼?”
“幹正事要緊。”
周然打斷宋宛禾,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隨即,宋宛禾從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協議。
“江旭,我給你活命的機會。”
“隻要你把放棄繼承財產協議和取消婚姻協議給簽了,我們就放你走。”
“否則......”
我愣住,看向眼前狠辣的女人,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宋宛禾。
我冷冰冰開口:
“原來你們綁我來,隻是為了順利讓周然名正言順繼承家產,你們好光明正大在一起。”
“怎麼?我不簽,是不是馬上就要殺了我?”
宋宛禾一把將協議甩在我臉上。
“你不簽也得簽!”
“看看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棍子硬。”
還不等我說話,周然興衝衝地掄起棍子就往我身上招呼。
“媽的,江旭,終於讓我逮著機會弄你了。”
“你不是很神氣嗎?你姓江,還敢跟我搶周家的財產,你怎麼不和你那個命賤的媽一起滾。”
血腥味蔓延,我忍著痛意絲毫沒有求饒。
宋宛禾隻是在旁邊倨傲地看著。
我好恨!
恨自己眼瞎,當初豁出性命救了這麼個忘恩負義的女人。
周然砸的越來越起勁,我感覺全身骨頭都要斷了。
電話鈴聲響起。
周然皺著眉接起,隨意把棍子甩在地上。
半晌,周然一腳踩上我的臉,朝我吐了一口唾沫。
“老子還沒打夠呢!算你運氣好。”
宋宛禾蹲下來,看向我滿不在乎地開口:
“你說你強什麼?乖乖把協議簽了,還能少受些苦。”
隨即,她又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
“你還不知道吧,我懷了阿然的孩子。”
“你說我要是真和你這個廢物結婚,我該多慘啊?”
我咬緊後槽牙,恨不得把眼前的狗男女碎屍萬段。
周然輕蔑地踢了我一腳,拉起宋宛禾,轉身離開。
完全不顧我的怒吼。
我躺在地上,雙手艱難地摸向袖口上的暗扣。
那是一枚實時定位器,還有監聽功能。
我自嘲,原來還有用上的一天。
我以為是用不上的。
不知過了多久,全身還在隱隱作痛,灼燒感絲毫不減。
3
胃開始痙攣,已經早上了。
“家裏那個老不死的,江旭就消失了一晚,就擔心的不得了。”
“現在到處派人找,我們動作得加快動作了。”
“好啦阿然,消消氣。等今天一過,周家的唯一繼承人就是你,別管那個老東西了。”
從遠處就聽到他們的抱怨聲。
我沒有睜眼。
宋宛禾見我還在睡覺,直接端著一盆水向我潑來。
我緩緩睜開眼,沒有什麼反應。
周然怒氣衝衝過來踢了我一腳。
“還有心情睡覺,廢物!”
“我勸你今天就把字乖乖簽了,不然,我可不知道死老頭會出什麼事。”
我心臟一緊,惡狠狠地盯著周然,咆哮道:
“周然!你要是敢傷害爺爺,我要你不得好死!”
宋宛禾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吼什麼!江旭,你還不清楚你的狀況嗎?”
隻見宋宛禾拿出一個紅色按鈕,狠厲地看著我。
瞬間,一陣電流席卷全身,我被電得蜷縮起來。
“我看你不吃點苦頭,不知道誰說了算。”
“要是還想活命,就乖一點。”
周然見狀大笑起來,拿出手機錄視頻。
宋宛禾看我被電得要死不活,忽然有些猶豫。
周然安撫道:
“放心吧,電不死人,這可是讓專業人士調過的。”
我的皮膚開始大麵積變黑,喉嚨間有股腥甜。
這叫電不死人?
真想讓周然來試試。
恐怕再電久一點我不死也會殘廢。
我還不能死。
我忍住惡心,向宋宛禾示弱。
“停下吧,你說的我都答應你。”
聞言,宋宛禾將電流關閉,不鹹不淡地對我說:
“這就對了嘛,你早點同意也不會多事。”
周然語氣譏諷道:
“我還真以為你多有骨氣,你死了可是便宜我了。”
周然粗暴地將我扶起,將綁在我身上的繩子鬆開。
我活動了下僵硬的身體。
宋宛禾不耐煩將協議放我麵前,筆甩在我腳下。
“趕快簽!別墨跡。”
我抬頭看向宋宛禾,忽然想起許多往事。
十歲,我和周然搶零食,小小的宋宛禾幫我搶了過來。
她把大的那包給我,可我不喜歡。
小的那包給了周然,周然不情願,但還是開心地吃了起來。
十四歲,我和周然通票競選班長,隻差宋宛禾一票。
最後,宋宛禾投給周然,笑著對我說不想讓我勞累。
......
我不禁冷笑一聲。
以前我真的以為宋宛禾是偏向我的。
我撿起筆,死死盯著這份協議。
周然等的沒有耐心,拉住我的手想帶我簽字。
我頓時火冒三丈,狠狠推開周然。
他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宋宛禾趕緊將周然扶起來,二話不說地過來扇了我一巴掌。
“你幹什麼!我不殺你你還蹬鼻子上臉。”
“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你竟敢傷阿然!”
我冷冷地看著這兩個人,記住他們現在可惡的嘴臉。
周然挑眉,挑釁我。
“怎麼?你還想打我?”
“別忘了家裏的死老頭!”
周然又拿爺爺威脅我。
宋宛禾氣急,拿起電棍向我揮來。
我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抽搐。
看宋宛禾還要來第二下,我不得不求饒。
“我簽!別打了。”
宋宛禾將協議甩在地上,不緊不慢道:
“你就跪在地上簽。”
“就當你給阿然道歉了,順便還能堵住死老頭的嘴。”
4
我抑製不住怒氣,大聲吼道:
“宋宛禾!就算你不喜歡我了也不用這麼侮辱我!”
宋宛禾又一巴掌甩過來,語氣冷淡。
“還不是你一直欺負阿然,給你個教訓而已,這麼激動幹什麼?”
“簽個字而已,煩不煩!”
我不再反抗,看著手機攝像頭,艱難地簽好字。
周然一把奪過,向後揮了揮手。
兩個黑衣保鏢粗暴地將我架上車。
“你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麵前,我可不敢保證家裏那個老不死的還能活多久。”
宋宛禾心情很好,微笑開口:
“終於能甩掉你個廢物了,我現在渾身舒暢。”
“你這輩子就待在國外,不許回來。”
我不死心地問出:
“宋宛禾,你將來會後悔這樣對我嗎?”
隻聽到她斬釘截鐵的回答聲。
“我不會!絕對不會!”
“沒有你,我會過得很好!”
和當年她說絕不反悔一直陪著我時的場景重疊了。
就這樣吧。
垃圾就該早點扔掉。
周然放聲嘲笑我。
“江旭,你可真失敗,平時不是很狂嗎?怎麼現在屁也不放一個。”
周然見我沒理他,對我嘲諷一笑。
隨後勾著宋宛禾的腰上了另一輛車。
兩條身影迫不及待地交織在一起。
宋宛禾放蕩的聲音在我耳邊回蕩。
車子啟動,一股香味讓我慢慢暈了過去。
恍惚聽見兩個保鏢對我的嘲笑。
“這大少爺怕不是個傻子?”
“都明目張膽綁架他了,還以為能夠安然活命。”
“周少吩咐了,要做隱蔽一點。”
“這還不簡單,一會直接將車開進河裏。”
我無力勾起嘴角,袖口那顆暗扣一直閃爍著。
我慢慢沉入了水中。
......
宋宛禾正麵對父母的壓力,堅決要和周然結婚。
周然在爸爸的幫助下,牽製住爺爺。
順利掌管了周氏集團,成了周總。
宋宛禾為了慶祝周然如願以償,大擺宴席。
她的閨蜜在旁邊調侃。
“聽說你和周然好事將近了?”
“早就該甩了江旭那個廢物了,空有一副好皮囊。”
“江旭這段時間去哪了?他真那麼大方把周家讓出來?”
宋宛禾語氣輕蔑。
“就他那個廢物,窩囊廢一個,還敢跟阿然搶?掀不起水花。”
這時,周然上台發言:
“感謝大家來參加宴會,借這個機會我還要宣布一件好事。”
“我和送宛禾小姐下個月舉行婚禮,到時候歡迎大家到來。”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宋宛禾不是和江旭訂婚了嗎?怎麼又和周然結婚。”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江旭哪方麵不行,是你你幹不?
“可是江旭和宋宛禾那麼多年感情了,江旭還舍命救過宋宛禾,真是搞不懂。”
......
宋宛禾無視幫我說話的聲音。
心裏卻有點動搖了,她做錯了嗎?
周然親昵地挽著宋宛禾宣誓主權。
這一刻,周然覺得人生非常美滿。
直到我推著爺爺進入宴會廳,
周然頓時被嚇住,語氣慌亂:
“江旭?”
“你......你竟然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