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小苦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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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攸寧感覺自己像是去跑了一個五千米那麼累。徑直走到椅子上休息。“你肚子餓嗎？”還不忘問身後的人。那人也自然的把菜拿到廚房回來坐在她對麵。“恩，吃完藥了好像沒那麼嚴重了，有點餓了。”

“嘿嘿，我最喜歡聽人說肚子餓，我去煮東西吃。”瞬間又恢複了一點元氣的樣子。進廚房，準備忙活。

正在洗菜淘米的人忽然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需要，就是簡單的粥，我們倆應該吃點清淡的。”傅攸寧洗著剛剛新鮮的菜。

倒是引起了顧博衍的好奇。“這是什麼菜？”

拿起手裏的一籠菜說道：“這是小苦菜。學名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隻有南方一些地方才有的。沒有苦菜那麼苦，用來熬粥煮湯最好了，市場上很少能買到的，今天也是碰巧了。”傅攸寧提到食物的時候總是神采奕奕的吸引著周圍人的目光。

“一會喝粥？”顧博衍從她文字中提煉出了精髓。

對麵的人點點頭。“重病初愈，要忌口。”這句話從大晚上吃宵夜的人嘴裏說出來確實違和的要命。

顧博衍憋笑。“我看著你做飯吧。”

“你不會是想要偷師吧。”傅攸寧越發能跟他開玩笑了。“我這可是從廣東師傅手裏學的熬粥的方法。”

“既然人家能教你，你就不能教我？”顧博衍也跟她自如的玩笑回去。

傅攸寧覺得自己好像是被懟了。很難受。拿著剛剛淘好的米就準備開始。“來來來，我就做一遍啊，看好了。”

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個砂鍋，然後倒了一大桶礦泉水。等水燒的沸騰的時候把米放進去。“其實很簡單的，就是水開了再放米，快起鍋了再放菜，先大火20分鐘，再小火煨半小時，期間不斷用勺子順著一個方向攪動。”

“一個方向？”顧博衍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忽悠自己。

傅攸寧肯定的恩了一聲。“這是為了讓米更加的稠，可能是受熱均勻吧，這是最關鍵的秘訣。”

旁邊的人點頭表示收到，可是忽然又想到，按照自己健康飲食的習慣，怕是吃粥的機會少之又少，自己又何必學呢。

就這樣一直站在砂鍋旁的兩個人，不再說話。

像是一會就過去的時間，傅攸寧讓他拿兩個小碗。“快快快，餓死了都。”

顧博衍翻找了一會，才找到兩個碗。“給。”遞給她空碗，又接回了盛滿粥的碗拿出去。

“我去拿點鹹菜。”傅攸寧關火以後也不閑著，從一個玻璃罐裏拿出一點鹹菜。盛在小碟裏端出去，還不忘拿了兩把勺。

跨坐過椅子，就忙不停的開始吃。“恩。好吃。”自賣自誇可還行。

顧博衍也拿起勺子嘗了個味道，這是他的習慣動作，在不確認東西是否合自己口味之前，絕對不會大吃特吃的。“飄著熱氣的半勺粥，送進嘴裏，米的香味帶著蔬菜的一點甘苦，確實特別。”不錯。“

“跟昨天的小龍蝦比呢？”傅攸寧總是忍不住開玩笑，特別是看見他那一係列的動作以後。

顧博衍又要了一勺。“氣氛和環境不一樣，味道自然是不能比的，這不就是你們說的。”

倒是學的挺快，就是話說的怎麼多少有點曖昧呢。傅攸寧大咧也不會多想。就開始趁熱吃。

飯剛遲到一半，就被一聲驚恐的叫聲打擾了。“你們？你們是......”

來的是人秦天，算著也是她上班的時間了，本來兩個人坦蕩，不覺得需要避諱什麼，就坐在這院子裏吃飯。

但是秦天進來看見的景象和連著的想象卻是，昨晚上他們一定是在一起過夜了，然後今天早上起來做飯吃。

“我們什麼？我們就是一起吃個午飯，你至於嗎？”傅攸寧知道她的小腦袋裏一定是浮想聯翩了，趁著她沒來得及說出來前，先扼殺在搖籃裏。

秦天覺得她姐今天心虛的厲害。“你們昨晚一起過夜啦？”

傅攸寧一口粥嗆在了喉嚨裏，咳嗽的響亮。

這個時候的顧博衍沒在意秦天說的什麼，而是趕緊拿紙給她，又起來拍拍她的背。“沒事吧。”

“還說沒有問題。”秦天已經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奮力咳了兩聲的傅攸寧，終於說話。“昨晚我們一起吃了小龍蝦，然後都拉肚子了，顧主編是今天早上來給我送藥的，然後看我虛弱又決定留下來幫忙的。”所謂越描越黑。

“哦~我明白的。早上給送藥嘛。”心裏完全不信。“還要留下來幫忙？”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傅攸寧很少讓別人進廚房的，昨天大膽的一領，倒是她也沒生氣，可見他們關係非同尋常，再加上今天還讓他幫自己的忙。“嘖嘖嘖。有鬼。”

“有你的大頭鬼。”傅攸寧戳了她的腦袋，讓她停止一切腦補。“趕緊收拾一下，準備材料開業了。”

秦天倒還是傻愣在原地，顧博衍倒是自覺的端著鍋碗進了廚房。儼然一副當家人的做派。

吃飽喝足就準備迎來挑戰了。麵對這一籃子的菜，傅攸寧在思考。“恩，你說我應該讓你幫我做什麼呢？”其實她也為難，因為從來沒有人給自己打過下手，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怎麼分配工作了。

“都可以啊。看你的需求。”顧博衍已經卷好袖子了。

傅攸寧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有些想笑。“要不你幫我切菜？”這是她能想到的自己最不想幹的工作之一了。

顧博衍拿起菜刀開始切。手法雖然嫻熟，可是這速度太慢了。傅攸寧看來一會就開口道：“要不你還是幫我擺盤吧。”既然看出他是西式的廚藝，當然用不到這樣的小餐館，隻能在出菜的時候利用他的技能了。

“我切的不好嗎？”顧博衍看了看砧板上的洋蔥，明明就是完美的比例，每一粒都是均衡的大小。

“好是好，可是我就是拿來做輔料的，你這樣太慢了。”傅攸寧也誠實。不覺得在他麵前說這樣的話會得罪他，或者說眼下沒覺得，過後可能會後悔。

“明白了。”顧博衍適應能力很強，既然不能受認可，就說明不合適，所以趕緊放下手裏的工作，看看別的需要幫忙的地方。

“今天做的這幾道菜都是燉菜居多，會用盅來盛菜，你有沒有什麼想法？”傅攸寧先把今天的菜品說了，然後又詢問他的意見。

他一時半會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傅攸寧也沒有打擾他。開始準備本來的東西。

不一會私房菜館裏就來了幾位客人。是老熟客了，也沒有說什麼，秦天就進來說了幾個人，然後就出門繼續招待了。傅攸寧收到旨意，立馬開始開火炒菜。不一會就做了兩個炒菜，和一個燉菜。

顧博衍根據她所做的東西，先是把菜全部弄到一邊，又用手裏剩下的材料裝飾了一番，就讓秦天來端菜。

看著手裏熟悉的菜色，換了一個包裝，自己都不敢相信了。“哥，你可以啊。”

聽到了誇獎顧博衍還一臉懵，這不過就是再簡單不過的擺盤，為何換來如此評價。

菜端上桌子的時候，熟客也發出了驚歎。“秦天，你姐今天是怎麼了，這擺盤讓我覺得我得多花錢啊。”

秦天打趣。“沒有沒有，一樣的價錢，不一樣的服務啊。”然後又折回來說了一句。“今天我姐廚房裏來了一個好幫手。”

熟客倒是覺得稀奇。“談戀愛了？”

“叔，你可別八卦啊，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揣摩的。”秦天怕她啊，可是街坊鄰居可是都想為她張羅男朋友的事。所以這是大家自己的想法，跟她沒關係。

今天生意還可以，不算太忙碌，才不到八點人就走沒了。秦天又一副看熱鬧的心情，排在傳菜的窗口上八卦。“姐，今天你知道客人們說什麼？”

“說什麼？”傅攸寧正在整理廚房。顧博衍則是在一旁收拾著。

秦天頓了頓。“說你找了個好男朋友。”

傅攸寧的手停住，真的是尷尬。隻能假裝沒有聽見的繼續做事。

倒是一旁的人聽的真切。“為什麼大家會認為我們是這種關係？”這話像是在問秦天，實際是在問傅攸寧。

“哥，我可什麼都沒說啊。就是人家看見今天的菜特別精致，我就說來了一個幫手，人家就自然聯想到這裏了。更何況這鄰裏間的，總是傳遞信息又偏差，這一傳十十傳百的就傳成這樣了。”

顧博衍忽然有些為難。“是不是給你造成困擾了。”一心隻是想著這樣她在這裏會不會被人詬病，或者說別的不好聽的話。

傅攸寧聽到他那麼一說，噗的一下笑了出來。“沒事的。就是大家開玩笑，你也別太介意了。大家就是習慣總要給我找男朋友，看見一個男的，都巴不得我撲上去呢。”惡狠狠的向著秦天說道。

見形勢不對，秦天就準備要跑。“姐，你們忙，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明天見。”

傅攸寧也沒有阻攔。又開始手裏的活。“顧博衍。”叫了他一聲，也沒有繼續。

“恩？”在水池旁邊有些聽不清。於是關上水龍頭聽她說話。

“今天謝謝你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顧博衍搖頭。“幫忙呢要有始有終，現在尾巴做不好了，可能會被你背後說道的。”

“我才不是那樣的人。”傅攸寧委屈，就算不幫忙她也不會說什麼的，怎麼能這麼看自己。

“我知道，但是我不是半途而廢的人。”顧博衍說完又打開了水龍頭，繼續洗碗。似乎是在享受著這時光帶來的溫馨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