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道口燒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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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顧博衍第一次進廚房幫忙，想起來好像也是唯一一次，之後發生了太多事，兩個人似乎無形中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感情。

顧博衍連著一個禮拜無論多忙，都要準時下班，如果工作沒有做完一定會再回來。同事們對於他這種奇怪的行為都有些好奇，忍不住開始詢問明宇。“你知道主編是怎麼了嗎？下周發新期刊，他還準時下班，是不是家裏有人等啊？”

明宇正在整理下一期要用的稿件。“不會啊，我今早去給他送家具的時候沒有看見什麼女性啊。”

一個看起來就比較有經驗的女生說道：“你是不是傻啊，外人去了，要是想隱瞞未婚同居的真相，當然是要藏起來了。你有沒有看見什麼一眼就知道不是我們主編用的東西？”

“也沒有啊，就是簡單的單人套件，你們想太多了吧。”明宇一個直男，自然是不會注意到什麼多餘的細節。

可是那個女生又開口了。“你們忘記了，上一次你不是還拿了一個盒飯送來給總編的，你就不知道點什麼內幕嗎？”

這麼說的話，主編周圍唯一一個出現過的女生就隻有那家私房菜館的老板娘了，可是千看萬看也不像是總編會喜歡的類型啊。不過其他人的事情又怎麼可能說得清。自己還是不要多話。“那就是主編的一個朋友，你們想太多了。”

得到了這樣的答案，眾人紛紛失去了興趣，散場忙活自己的。明宇抬起手看著手表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主編還在辦公室裏會客，一點也不是別人口中的家裏有人記掛的樣子。

今天來的客人是一個大型旅遊公司的代表，算是他們的大客戶了，人家也是衝著老主編的麵子來續約的。他心裏慌張，因為以他們主編那樣不通情理的個性，一個不小心的言語可能就會丟了一個大單子。

可是人剛剛進去不到一個小時，就笑盈盈的出來了。向明宇打了一個招呼就走了。看見客戶走了之後，趕緊跑到顧博衍身邊詢問情況。“主編，事情似乎很順利啊。”

“還不錯，就是他希望我們的銷量能再提升5個點。”顧博衍一臉自信的看向明宇。

“你答應了？”明宇驚訝的看著他，其實臉上還不算驚訝，就是眼睛稍微瞪大了些。

顧博衍依舊自信的點點頭。“答應了啊。這對於我們來說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明宇覺得他真的不了解中國市場，別說5個點了，就是1個點都難上加難，現在市場都是無紙化信息，很多人都選擇電子產品來進行閱讀，新媒體時代下，想要靠什麼突破這銷量？

“你是在擔心？”顧博衍好像是看出了明宇的欲言又止。

明宇點點頭。“現在的傳統媒體實在占比很小，想要迅速提升銷量幾乎是不可能的。”在這個人麵前，每個人都敢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我們傳統媒體也總要尋求一點變化啊，沒有變化終究會被市場淘汰的。到時候再怨天尤人，還不如趁現在就把握好改革的時機。”顧博衍不僅是在對明宇說，更是在對辦公室裏的所有人說。

大家紛紛回頭看著他。這個從國外回來的ABC，從來不擔心暴露自己的陌生感，反而用這樣的陌生感一直在了解這個世界，他不是試圖融入，而是用自己的角度來觀察一切。

“好了，我回家了，今天應該沒有什麼事了，大家也早點回家休息吧。”然後拍拍明宇的肩就離開了。

眾人都像看大新聞一樣的麵麵相覷。“我就說主編一定是要回去赴佳人之約的吧。”

顧博衍在路上的時候很焦急，因為堵的幾乎是水泄不通了，明明這一周都沒有遲到過，雖然從來沒有約定過什麼，但是那個人總是會預留出自己的那份飯菜。

今天真是晚了太多，到地方的時候已經快8點了，雖然天還在灰蒙中沒有黑透。但是情緒總讓人心切。

幾乎是小跑著上了樓，但是今天似乎生意不算太好，畢竟明天又要休息。

傅攸寧看見他的一瞬間，走了過去。“你怎麼才來啊？”

顧博衍看看四周，已經沒有一桌客人了，連秦天都走了。“不好意思啊，臨時有點事情。”

“快來快來。”傅攸寧沒在意他的遲到，也沒生氣，還好。帶著他去到一個靠裏一點的桌子上坐下。

桌子上有一個錫紙包裹著的橢圓形狀的東西，看不出來是什麼。“這是？”顧博衍用手指了指桌麵上的東西。

傅攸寧像是不打算揭開秘密似的。“我做的大菜，就招待你一個人，可是你來那麼晚，味道肯定不好了。”然後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顧博衍本來是不好意思的，可是看她斤斤計較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你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哎呀，好了，快打開吃吧，我都沒吃飯，就為了等你。”傅攸寧說的是實話，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想到做這個菜，也沒想為什麼就願意等他一起吃。然後帶著一雙一次性手套開始打開錫紙。

剛開了一個小口，裏麵就有蒸汽往外冒，還伴隨著陣陣香氣。顧博衍好像明白了這個人每次打開美食前都會用力吸氣的原因了。“好香。”

“那是，這可是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做的。別的客人都抱怨我今天做飯敷衍了。”傅攸寧完全沒有顧慮的說了出來，可是說完又覺得那裏好像怪怪的。

兩個人沒再說話，想用安靜來度過一下這個尷尬。傅攸寧把整個錫紙打開以後，出現了一整隻表皮咖黃色的雞。“燒雞？”

傅攸寧顧不得回話，就是點點頭，開始上手撕雞，因為足足燉煮了一個半小時，加上之前的各種工序，差不多就是一下午。整個雞軟爛的不像話，輕輕一撕就分離。“這個雞叫道口燒雞，本來有一家店很好吃的，可是我嫌中藥味有一點濃，於是就自己嘗試著做了一次。”

顧博衍聽出了毛病。“所以這就是你做的第一次？”雙眼卻在她的手上，因為用錫紙包裹住了，溫度持續，所以現在應該還是很燙。

“嘿嘿，你就勉為其難幫我做一次小白鼠吧。”兩隻手油膩膩的，但還是合十祈求。樣子跟她的形象完全不符。

顧博衍憋住了笑，點點頭。“你這餐廳的身價要漲啊，連試菜的都是美食家。”

“你別學我啊。”話雖如此，可是臉上還是笑開了花。“可是今天沒有主食，就隻有一個雞。沒問題嗎？”傅攸寧也是粗心大意，太過專注自己的新菜，忘記檢查別的東西了。

“試菜員應該沒得挑吧。”好像這樣開玩笑顯得兩個人更加親密一樣。自己也從未試過這樣的相處方式，可是越是習慣這樣，越是覺得這個氣氛融洽的嚇人。

傅攸寧繼續撕著雞，盡量保持著皮肉不分離。可是顧博衍突然起身進了廚房，拿出了兩罐啤酒。“怎麼還要喝點，你就不怕這東西難吃。”看見他自然的動作，忍不住調侃兩句。

對麵的人也沒有回答。傅攸寧拆解了麵前的大塊頭，然後滿意的摘下手套。麵前卻突然遞過來一個啤酒。

傅攸寧不解的看著他。顧博衍指著自己的手指。“不燙嗎？”

雖然隻是一個再簡單不多的行為，可是傅攸寧心跳飆升了一番，十個手指覆蓋在冰啤酒上，確實緩解了一些疼意，但是增加了更多的莫名其妙的感受。

顧博衍倒是自然的拿起筷子品嘗她為自己準備的豐盛晚餐。先是把皮分開，吃了肉。“這個肉很入味啊。鹹香適中，淡淡的中藥味把肉汁的鮮美勾勒的更明顯。”

傅攸寧覺得自己是被誇獎了，開心的想要說明做法。“這可是要經過打糖，油炸，熬煮三個重要步驟呢，每一個步驟沒有做好都不能這樣美味的。”

“我沒有說它美味哦。”發現逗她確實一門樂事。然後又往盤子裏夾回一塊肉。

傅攸寧先是把盤子搶到了自己的懷裏抱著。“不美味還總吃什麼，像你們這樣的美食家，不好吃的東西還能吃第二口。”

“哈哈，好像是這樣的啊。”然後又嘴裏送進了剛剛皮肉分離好的雞塊。

傅攸寧好像是發現了他的毛病。“你不吃雞皮？”感覺怪異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