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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應該是一個晴朗涼爽,萬裏無雲的天氣,卻偏偏在開店前下起了暴雨,這便是夏天最不好的地方。尤其是玻璃房頂被雨水敲打的聲音更甚。好心情的傅攸寧也被這天氣弄得有些煩悶。
較之以往的經曆,通常下雨天的時候生意都不會好,她問過客人為什麼,大概是心裏作用,總覺得透明的屋頂會漏雨,傅攸寧便把這罪怪在了雨的頭上。
雖然生意不好,但是該來的人一樣會來吧。傅攸寧在那麼想著,忍不住泄露在表情上。
“姐,想什麼呢,笑的那麼開心。”秦天看見她正對著一鍋菜笑的出神。
傅攸寧被拉了回來。“沒有啊,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秦天愈發好奇。“想到什麼了?是那個天天來吃飯的帥哥主編?”
“你也覺得他很帥?”傅攸寧答非所問,更是徹底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你真的是在想他了?”秦天抓住了她說話的漏洞。
傅攸寧尷尬的笑了一下。“沒有,就是你突然那麼說,我就順著你的話問問。”
秦天才不相信。“哦,不帥嗎?個子很高,身材不知道,但是看西裝穿的那麼板正,應該差不到哪裏去,還有一張臉,雖說單眼皮眼睛不大,可是罩不住有神啊。”然後轉了個麵,又繼續道:“還有那一副紳士的做派,簡直就是完美了。”
恩,還有手特別好看,人特別害羞。傅攸寧默默在心裏補充著。
“姐,你們兩個是什麼情況啊?”秦天還是忍不住的好奇。
“就是普通朋友啊。”傅攸寧不知道為什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麼心虛。
秦天掰著手,不知道算什麼東西。“就我看見你們兩個單獨在一起就兩三次了吧。換做以前的你,也不會這樣吧。你忘了之前也有一個條件不錯的男生追求你,別說跟你單獨相處了,就連想見你一麵都是難上加難的。
傅攸寧有印象這個人,但是具體長什麼樣都忘記了,大概是一年前突然來這裏表白,當時隻覺得尷尬,沒有多餘的情緒,連著來了三、四個月,實在沒下文,那個男生才作罷,看他每天風雨無阻來照顧自己生意,傅攸寧覺得人是挺有毅力的,可能是自己心裏那件事情始終沒有放下,所以才不願打開心扉去接受了解。但是現在顧博衍又是什麼情況呢,這樣肆無忌憚的在自己底盤上來來回回,竟一點不反感。
“那麼一想,是不是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秦天接著她的理論。
傅攸寧下意識反駁。“我隻是因為他的職業,所以頂多算是拍馬屁,哪有你說的那樣。”
“拍馬屁總跟人家單獨吃飯,還讓人家來幫忙。”
這下是真急了。“我那是......”
“攸寧。”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便是她們話題的主人公了。
秦天倒是逃之夭夭,留下傅攸寧一個人臉蹭的一下紅了半邊。想著他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
“需要幫忙嗎?”那個人不像昨晚走的時候那樣,反而看上去沒事發生過一樣。
傅攸寧搖搖頭。“不用了,你出去等吧,一會就上菜。”被點明了什麼東西以後,有些想逃避的心態。
顧博衍莫名,但是二話沒說的坐在一張離廚房不遠的凳子上。時不時從窗口的縫裏看著她。今天她還是一樣化了妝,依舊是鮮紅的嘴唇,隻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無論她素顏還是化妝,他都覺得好看極了,好看到挪不開眼睛。
菜是秦天上的。傅攸寧沒有出來,明明沒有什麼客人,往常到這個時候多少會出來閑聊兩句。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總覺得她有些冷漠,想了想莫不是昨晚的事情她生氣了。
正想著是不是應該道個歉的時候,秦天再一次進了廚房。不知道跟她說了什麼,她出來了。
沒往自己這邊看一下,徑直的走向門口處。顧博衍看見一個男人,傅攸寧和他正在聊著什麼,一副相熟的樣子,心裏突然有點奇怪。
“你怎麼會來。”傅攸寧說話的人,是她的大學同學時坷,也是畢業後一起工作的同事,其實還有更近的一層關係。隻是這層關係兩個人都不說罷了。
時坷坐在椅子上。“好久沒來看看你了。”麵色溫和,穿著隨意,不像是平常工作時候的樣子。
傅攸寧麵對他的時候總會想起一些難過的往事,所以她其實是不想見他的,可是人家來自己店裏,又是老同學,於情於理都應該出來歡迎一下。“我有什麼好看的,每天就是經營這店,忙得焦頭爛額。”
“小寧,你就沒有想過重新回去上班?”時坷每次來反反複複都是這一個話題。
傅攸寧聽煩了。“我這裏挺好的。”說著環顧了一圈,寥寥無幾確實看上去有些慘淡。但是今天完全是個意外。眼睛不小心撇到了遠一些的顧博衍,他沒有看這邊,隻是低著頭安靜的在吃飯。
時坷跟著她的視線,忽然笑出了聲。“我知道,你還在為以前的事情自責,可是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你那麼優秀的專業才能,難道說放棄就放棄了,為了他,值得嗎?”
“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問題,開餐廳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決定。”傅攸寧以往的潑辣在他麵前蕩然不存,就是純粹的說道理。
“我尊重你的決定,可是我也是為你好啊,你這樣把自己永遠關在這個角落裏,不往前走,以後怎麼辦?”時坷的苦口婆心卻句句紮在聽的人身上。
另一邊,顧博衍看著他們兩個聊得似乎很熱絡,你一眼他一語的。視線定格了一樣,可又在她轉身的一瞬間,低下頭偽裝吃飯的樣子。
眼前的是一盤花生做的涼菜,顧博衍拿起筷子夾了一顆,送進嘴裏。味道很是奇怪,醋味濃烈,酸的心裏難受。再一抬頭又看見傅攸寧正在送他出去,看不見兩個人,隻知道一定不是送到門口那麼簡單,因為遲遲沒有回來。
所以那個人並不是來吃飯的。就是單純的來看她?那麼想著,又夾起一個花生,雖然覺得難吃,可是好像多少能掩蓋著心裏異樣的感覺。把一切皺著的眉頭,心裏泛酸的感覺,還有抑製不住的憤怒全部怪罪在這盤難吃的花生上,卻又一顆接著一顆。
傅攸寧終於回來了。可依舊是路過他的身邊,不發一言,不抬一眸的進了廚房,坐在座位上的人更加煩悶,手上的動作也不自知加快。
不一會盤裏的花生被消滅殆盡,然後放下錢顧博衍不打招呼的就走了。
“哥,那麼快就走了,你再等等,一會老板就忙完了。”秦天看見他來去匆匆都沒能跟傅攸寧說上話,急忙留人。
顧博衍聲音很淡,心裏卻翻江倒海。“不用了。今天的菜味道很奇怪。”丟下這一句就離開了。
秦天去收拾桌子的時候看見,別的菜都沒有動過,偏是這一盤醋泡花生吃的幹淨。拿著碗碟進了廚房。“姐,人走了。”
傅攸寧不明所以。“誰?”
“顧主編。說你今天的菜味道奇怪。”秦天不漏一字的傳達。
傅攸寧看著端進來的盤子。“難吃還把花生吃的那麼幹淨。”說不上來自己在鬧什麼矛盾,更不清楚對方在計較什麼。
顧博衍回到家,覺得一定是那酸溜的花生吃多了,心裏還不斷的反複湧上來。習慣的站在窗邊看向對麵。腦海裏竟然又跳出剛剛那個畫麵,兩個人坐在自己的不遠處,聊得很開心,雖然她臉上的表情寡淡,但是通過他自己腦補了很多對話,得出的結論是她很開心。直到上了床還在不停的想著。輾轉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