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差三個月回到家,卻發現家中被洗劫一空。
“錢呢?”
我盯著空空如也的保險櫃,十年積蓄不翼而飛。
趙璐坐在沙發上削蘋果,漫不經心地開口:
“給我弟買房娶老婆了。他丈母娘非要市區大平層,我是姐姐,不能不管。”
“那是五百萬,不是五百塊!”
我吼道,“我公司就靠著這筆錢還貸。”
趙璐把刀一摔,冷冷地盯著我。
“錢沒了再賺就是,我弟婚結不成就是一輩子的事!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
小舅子在一旁嗤笑:
“姐夫,你那破公司早晚倒閉,不如給我娶媳婦實在。”
看著這姐弟倆理所當然的嘴臉,我氣笑了。
“行,既然你們覺得五百萬比我命重要。”
我點燃一根煙,反手將離婚協議拍在桌上。
......
煙霧繚繞中,那幾個黑體大字格外刺眼。
趙璐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周陽,你嚇唬誰呢?”
她撿起協議,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為了這點錢就要離婚?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趙強更是把腿翹到了茶幾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翻白眼。
“姐,我就說他是個守財奴吧。之前讓他給我買輛寶馬都推三阻四的,現在為了套房子就要死要活。”
“就是。”趙璐附和道,“周陽,你搞清楚,那是我親弟弟。我就這一個弟弟,我不幫他誰幫他?”
我看著滿地的紙屑,心裏的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澆滅了,隻剩下刺骨的寒意。
“趙璐,那五百萬不僅是積蓄,還是我公司的過橋款。明天供應商就要來結賬,沒這筆錢,公司資金鏈會斷,我會背上巨額債務,甚至坐牢。”
我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趙璐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無所謂的表情。
“哪有那麼嚴重?你總是喜歡誇大其詞。”
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趙強,轉頭瞪了我一眼。
“你那些狐朋狗友不是多嗎?隨便找誰借點不就行了?非要盯著這點死錢不放?“
”我弟下周就要訂婚了,這時候把錢要回來,你是想讓我們老趙家在親戚麵前抬不起頭嗎?”
“麵子?”
我掐滅煙頭,站起身。
“為了你們的麵子,就要我的命?”
“哎呀姐夫,你別在那演苦情戲了。”
趙強把蘋果核隨手扔在地毯上,那是為了趙璐喜歡,我特意托人從土耳其帶回來的手工地毯。
“不就是五百萬嗎?等我以後發財了,雙倍還你不就行了?再說了,你是我姐夫,你的錢不就是我姐的錢,我姐的錢不就是我的錢?”
這套邏輯,閉環得讓人惡心。
我看著趙璐:“你也這麼想?”
趙璐不耐煩地皺眉:“強子還小,不懂事,你跟他計較什麼?再說了,他那房子寫的也是我的名字,不算是外流。”
“寫的你的名字?”我冷笑,“那你把房本拿出來我看看。”
趙璐眼神閃爍了一下:
“房本......房本在媽那兒保管著呢。哎呀你煩不煩!錢已經交了,退不了!你趕緊去做飯,媽一會兒要過來慶祝強子買房。”
慶祝?
拿我的救命錢慶祝?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臥室收拾行李。
“周陽,你幹什麼?”趙璐追了過來。
“既然這日子過不下去,那就別過了。”
我把幾件換洗衣服塞進箱子。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回來!”
趙璐尖叫道,“不就是用了你點錢嗎?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你有沒有把我當一家人?”
“一家人?”
我提著箱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最後一眼。
“趙璐,在你心裏,除了你弟和你媽,誰是你的一家人?”
“滾!有本事你死在外麵別回來!”
趙強在後麵吹了聲口哨:“姐,讓他走!慣的他臭毛病!不出三天,他準得跪著回來求你!”
砰。
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