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宴上,假少爺盯上了我那永遠更漂亮的專屬蛋糕。
他剛要伸手,媽就打他的手。
“不行!這是你哥的,不能吃哥哥的。”
假少爺看著我的翻糖城堡,眼圈泛紅。
“媽媽,我是不是永遠都欠哥哥的?”
“所以連他的蛋糕,我都不配嘗一口?”
“媽,我也叫你一聲媽,叫了十八年......”
爸爸厲聲打斷。
“夠了!哥哥身體不好,我們要多照顧他,這有什麼好爭的!”
親戚們笑著打圓場。
“孩子嘛,就是饞好看的那一個。”
假少爺聲音帶著哭腔。
“爸,媽,你們總說對我們一視同仁。”
“可自從哥哥回來,什麼都變了。”
“連生日蛋糕都永遠比我的好看!”
我拿起刀穩穩切下一塊。
“給。”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它是什麼味道嗎?”
假少爺的眼淚瞬間止住,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
而我爸媽卻慌了神。
......
弟弟驚喜地接過蛋糕,臉上滿是感動。
眼圈還紅著,臉上卻綻開毫無陰霾的笑容。
他那副全然信任、輕易滿足的樣子,像一麵鏡子。
照出了我的緊繃與不安。
回到這個家三年,我從未像他此刻這般放鬆地笑過。
想起剛被接回來時,父母臉上隻有客氣的疏離。
媽媽上下打量我洗得發白的衣服,皺了皺眉。
爸爸則開門見山。
“以後這裏就是你家,但我們家情況特殊,外麵很多人看著。”
“你弟弟他畢竟在我們身邊十五年,感情很深。”
“你要懂事,接納他,我們會加倍補償你。”
後來他們高調宣布我的存在,為我改名。
他們確實在補償。
尤其每年生日,都有兩個蛋糕。
我的永遠華麗耀眼,獨享。
弟弟的樸素簡單,和父母一起分食。
我曾以為,這是他們用最直觀的方式,在彌補我缺失的十五年。
看,我擁有的東西,比他的更珍貴、更獨一無二。
我甚至在這種畸形的比較中,獲得過一絲可悲的安慰。
直到一次,同學帶來他生日會的蛋糕。
弟弟嘗了一口,悄悄對我說。
“還不錯,但還是沒爸媽買的好吃。”
我吃著自己那份,卻愣住了。
這蛋糕,口感自然綿軟,香甜可口。
而我記憶中那個專屬的華麗蛋糕,隻有膩人的甜和生硬的糖皮。
我默默垂下頭,一勺一勺往嘴裏送。
那一刻,我好像明白為什麼給我和弟弟分兩個蛋糕了。
“謝謝哥哥!我的也給你吃!”
弟弟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他伸手要接。
“不行。”
媽媽直接擋回去,語氣不容置疑。
“這是哥哥的,規矩不能亂。”
弟弟眼圈一紅。
“可哥哥都給我了......”
爸爸沉聲道。
“哥哥給你是客氣。”
“各人有各人的份例,你的蛋糕不也一樣好吃?”
“就是。”
媽媽柔聲勸。
“卓卓最懂事了,別讓哥哥為難。”
我看著媽媽緊鎖的眉頭。
“媽,我不為難的。”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急促。
“傅躍,你這是什麼話?你們兩個主意這麼大,幹脆這生日別過了!”
“蛋糕都分好了,清清楚楚,鬧什麼鬧?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弟弟的眼淚終於決堤。
“媽!誰鬧了?你們說我是寶貝兒子,哥哥是你們虧欠的寶貝!”
“可實際上呢?連一個生日蛋糕都要分個三六九等!”
“我沒有想搶哥哥的,哥哥他本來也吃不完啊!我為什麼不能吃一塊?”
坐在主位的奶奶,眼皮一掀,似笑非笑。
“哎喲,真是享福了。”
“兩個兒子,買兩個蛋糕,吃多吃少,也要比來比去,真是熱鬧。”
老太太話一出,親戚們的聲音都小了,也不敢勸了。
“奶奶!”
弟弟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引信,胸口劇烈起伏。
“我沒有!我沒有想跟哥哥比!哥哥好不容易回來,補償他是應該的。”
“我沒有要和哥哥擁有一模一樣的東西!”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隻是也想感受一下,那種偏心的感覺。”
媽媽臉上閃過心疼,她不滿地瞪了拱火的奶奶一眼。
“傅卓!你真是被我們寵壞了!不懂事!說了不許吃就是不許吃!”
“哥哥前麵十五年都沒吃過蛋糕,現在讓他多享受一點,能怎麼著?”
我深吸一口氣,趕在奶奶再次開口之前。
“謝謝媽媽為我著想。”
“蛋糕我會好好吃完的。不浪費。”
弟弟看著我,眼裏都是委屈、憤怒、不甘。
“傅躍!你怎麼這麼虛偽!這麼吝嗇!是!我不是親生的!”
“可我在這裏生活了十五年!我努力對你笑,叫你哥哥,試著去理解這一切!你呢?”
“就一塊蛋糕你都舍不得施舍給我!”
話音未落,他一把將我手中的蛋糕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