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夠了!”
母親猛地站起身,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我這些年容易嗎?外麵多少人說三道四!我頂著壓力把你們都留在身邊!”
“我把心都掏出來給你們了,還留出仇來了呢?”
“傅躍,傅卓,你們是要逼死媽媽嗎?”
幾個心軟的女性親戚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傅太太也不容易啊......”
“是啊,手心手背都是肉,難做。”
但更多的親戚是略顯尷尬地挪開視線,畢竟涉及真假少爺這麼敏感的話題,誰也不想輕易表態。
弟弟那執拗的憤怒,被母親的眼淚澆得手足無措。
他僵在那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內疚。
“啪!”
奶奶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撂在紅木桌麵上。
“喲,這是點我?你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太太,有什麼壓力?”
“孩子爭口吃的,是多大罪過?值得你這麼哭天搶地?”
老太太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恨不得再說幾句把火拱地更大。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反正她從我回來就沒給過我好臉色。
我也沒見過她給過弟弟好臉色。
奶奶不喜歡媽媽,也不喜歡我們,總是見縫插針地說風涼話。
我生怕這件事鬧得更大,扯了扯弟弟的袖子,示意今天這事算了。
弟弟氣憤地推開了我的手,轉過身子側對著我。
母親的哭聲轉為更洶湧的哭喊。
“媽!您怎麼能這麼想!您知道我心裏多苦嗎?”
“兩個都是我的兒子,我哪一碗水不得端平了讓人看?我......”
我被這尖銳的吵鬧聲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裏卻一片清明。
不過是一塊蛋糕而已。
一塊每年都獨屬於我的蛋糕。
母親這失了分寸的哭鬧,究竟在拚命掩蓋什麼?
所以,真的和我想的一樣?
隻要弟弟嘗一口,真相就會暴露無遺?
“都給我閉嘴!”
父親他臉色鐵青,額角青筋跳動,顯然怒極。
“這生日還過什麼過!沒滋沒味!養兩個兒子,就會氣人!”
“是,我偏心!我恨不得把命都掏出來供著你們了,我還偏心!”
他指著臉色煞白的弟弟。
“傅卓!我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
“從小錦衣玉食把你養大,就這麼不知足?一塊破蛋糕,也值得你這麼跟你哥哥爭?跟你媽鬧?”
弟弟被父親指著鼻子一吼,內疚瞬間被委屈和不忿淹沒。
“是!我是不知道!我有什麼錯!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永遠要讓!”
“陽光房他說喜歡就讓給他,新衣服是他挑剩的才輪到我。”
“什麼都是他優先,我永遠是撿剩下的那個!現在連一口蛋糕我都不能嘗!”
他看著父母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叛逆。
“那我不要你們養!我回我自己家去!你們跟親生兒子好好過日子!”
“反正我在這裏,就是個永遠享受不到一點點偏心的邊緣人!我留著幹什麼?”
“蛋糕都不能吃,你們不讓我吃,我就要吃!”
他像是要做一個決絕的了斷,舀起一大勺蛋糕,就要往嘴裏送。
“你敢!”
伴隨著一聲厲喝,父親重重一巴掌打在了弟弟端著蛋糕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