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榮貴夫妻二人走遠後。
一旁的周春麗仍是咽不下那口氣。
她猛地停下,氣呼呼地看向一旁的丈夫。
“你幹嘛?”
王榮貴皺著眉頭。
“我問你,我弟的事怎麼辦?”
“你可是答應過他,這個小隊長肯定能落在他頭上。”
“剛才我看馬桂蘭那模樣,我......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周春麗一臉委屈:“還有,剛才她那麼說我,你也不知道站出來幫我說兩句,你......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所以說,你們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
“你也不看看我給他一塊什麼地,就那地方,番薯都種不出來,還種稻子呢!”
王榮貴得意笑道:“等著看吧,不出三個月,他知道自己完不成任務,得跑來求我,讓我把他小隊長的位置給收回來!”
“到時候,要開什麼條件,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啊?”
王榮貴這麼一說,周春麗臉上不悅的神情,一掃而空。
“原來你早就計劃好呀?”
“不然呢?”
“等著吧,到時候我們收點利息,再讓他把小隊長的位置給你弟。”
周春麗聞言,挽著王榮貴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最聰明!”
“走,回家去,我給你烙饃,然後......我們再睡個回籠覺!”
說著,周春麗半眯著雙眸。
王榮貴見此,身子一顫:“那什麼,我......我大隊裏真有事!”
“饃留著我回來吃,我先走一步!”
話語間,王榮貴已經掙脫開對方的手,快步離去。
隻留下周春麗站在原地,一臉氣惱。
“哼,渾蛋,就知道躲著我,我就不信了,你還能一直不回家!”
頓了頓,周春麗似乎想到什麼,喃喃著:“不對啊,這事得告訴衛兵,免得那小子又跑去闖禍,壞了計劃!”
說著,周春麗拐了個彎,朝著村子另一頭走去。
......
與此同時,田家的氣氛尤為壓抑。
幾人都在客廳裏候著,直至看到田大牛急匆匆地跑回來。
馬桂蘭這才站起來:“怎麼樣,有多少人加入?”
田大牛拿起公雞碗,往水缸裏勺一碗,大口喝了起來。
完了一抹嘴,喘著粗氣:“就,就老六和黑子願意加入咱們,其他的人......”
“他們要麼說忙不過來,要麼......要麼就是家裏不同意!”
“砰!”
馬桂蘭一拍桌子:“哼,大牛,你瞧瞧,你仔細瞧!”
“這些犢子,平日裏還跟你稱兄道弟,一有困難全跑沒影了。”
“你這樣,你就把話撂出去,他們以後肯定得後悔!”
“媽!”
田穗兒苦笑道:“現在撂狠話為時太早,我相信林征,他肯定有辦法!”
林征聳了聳肩膀:“辦法......確實沒有!”
“不過按照我的預算,就老六和黑子他們倆加入,也夠了!”
“大牛哥,你讓他們過來,咱們昨晚不是還剩點肉嗎?”
“咱們吃頓好的,今天就開幹!”
林征站起身,豪氣萬丈。
就連一旁的田穗兒都發現,自己丈夫,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書生氣極重,可現在竟有種上位者的領導氣勢。
跟前的田大牛重重點頭:“成,我這就把他們喊來!”
“老子偏不信,那蠢公都移山了,我們還幹不下這五畝地!”
田穗兒翻了個白眼:“哥,移山那是愚公,還有......我們加上賴田,一共是六畝地!”
“都一樣,愚跟蠢沒區別!”
“我先去喊他們,媽你去把菜熱了!”
說完,田大牛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
眾人吃飽喝足,老六拍著胸口,舒坦地躺下。
他看向一旁的林征,苦笑道:“你是大牛哥的妹夫,那以後就是我們的兄弟!”
“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林征似乎早有預料,笑著點頭:“六哥,你能來幫我,我還能跟你見外嗎?”
“有話你直說,黑子哥也一樣,大家趁著吃飽休息,暢所欲言!”
老六接過黑子遞來的卷煙,吞雲吐霧道:“很簡單,不是說我沒這個自信,可你這塊地我也知道。”
“那山腳下全都是大石頭,就憑我們幾個,就算一個月也未必能開墾出來。”
“眼下都快五月了,正是春耕要來的時候,你......確定夠時間?”
黑子點點頭:“六子的話沒錯,林征......你有把握嗎?”
倆人把話說完,一旁的馬桂蘭噌地一下站起身。
隻見她雙手叉腰:“你倆混球,肉吃好了,準備拍拍屁股溜了?”
“嬸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老六忙著解釋。
可沒等他把話說完,馬桂蘭怒瞪雙眸:“還說沒有?”
“這事還沒開始呢,你就打退堂鼓,咋滴......連你也想欺負咱家啊?”
“媽,六哥說得沒錯!”
林征打斷馬桂蘭的話,回頭看向老六,笑了笑:“六哥,你這個問題,我也想過。”
“我看上這塊地,就是因為這塊地全是大石頭。”
“想知道為啥嗎?”
老六愣住了,他搖了搖頭:“你......細說看看!”
林征點點頭:“據我所知,這塊五畝的地,大概有半畝多是亂石。”
“這半畝多的地方,我們就不去種植水稻,改成把石頭挖出來,做個魚塘!”
“這事,我會找漁業隊的隊長聊,我有辦法拿到許可。”
“接下來,我會畫一張圖,引山水,挖水渠,水渠與魚塘互通,形成流動活水!”
“這樣一來,養魚產生的塘泥,被魚帶出來,就是咱們水稻最好的肥料。”
“而魚在水稻裏暢遊,變成稻花魚,那滋味也是一絕。”
“再加上山腳的風比較大,隻要把這塊地用好了,稻子開花的時候,傳播花粉的概率更大,產量自然就會更大。”
“我這麼說......你們能聽懂嗎?”
林征把話說完,好奇地看向幾人。
他雖然不是農科的專家,但他上一世見多識廣,知道的東西,自然是眼前這幫人所不能及的。
當幾人傻傻發愣之際。
田大牛猛地站起身:“好——”
“好,好,說得好!”
田大牛猛地鼓掌,一個勁地歡呼著。
黑子錯愕地看向對方:“大牛哥,你......你聽懂啊?”
“沒啊!”
田大牛一臉認真:“可我感覺......反正就是說得好,這辦法肯定能行!”
在田大牛憨直的呼喊聲下,旁邊的老六也苦笑點頭。
馬桂蘭把手一揮:“有了方向,那咱們就動起來!”
“咱們第七小隊,絕......絕不認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