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望都快被氣笑了。
但是實在是沒什麼必要和他多說,畢竟,他很快就要徹底離開顧昭然了。
“是啊,我就是沒辦法如你的願和顧昭然分開。”何望笑著刺激他,“怎麼辦啊方嶼白,顧昭然舍不得跟我離婚呢!”
“是嗎?”方嶼白壓低聲音,說道,“我看你是贅婿當久了,都已經認不清自己了。你們何家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就憑你現在的身份地位,憑什麼高攀顧家?就算你哭著求著顧昭然留下這一張結婚證,你也不可能從她的身邊得到任何東西。”
她的身上還有什麼東西是值得他孤注一擲的?
早就已經沒有了。
錢、地位......他想要,完全可以勉強地留住表麵的風光。
見何望很久都沒有說話,方嶼白以為是自己戳到了對方痛處,於是他冷笑了一聲,道:“何望,做個男人,別太犯賤了!”
他沒什麼好說,轉而掛斷了電話。
前腳電話剛切,後腳顧母的電話就進來了。
“你在忙什麼?打你電話都不接!”顧母向來對她沒什麼好臉色,“明天晚上回老宅。”
“什......”
沒等何望說話,就隻剩嘟嘟的忙音。
何望放下手機,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五年以來一直是這樣,他明明是一個男人,卻小心翼翼地扮演著一個丈夫、一個女婿的角色,在顧家人的眼中,他就是個上不得台麵的舔狗。
他因為愛顧昭然,默默忍受了這麼多年來丈母娘對自己的頤指氣使,但現在,他已經沒什麼要忍的必要了。
所以第二天晚上的家宴,何望來得很遲。
路上顧昭然來了兩通電話,他一通沒接,到老宅的時候,何望看到顧昭然就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得厲害,看向他的眼神裏滿是不耐。
“為什麼不接電話?”她嗓音尖銳地興師問罪。
何望掀眸望了他一眼,目光很淡,看不出情緒。
顧昭然織桐愣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中,她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何望這樣的眼神。
他繞過顧昭然進了門,聽見顧母陰陽怪氣地說:“讓你回家還要三邀四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顧家招的不是贅婿,是神仙!”
顧昭然的媽一直不喜歡何望。
要不是因為當初顧昭然被顧父正房老婆撞得命懸一線躺在醫院,方嶼白扭頭就走,何望是絕不可能成為顧昭然的丈夫的。
顧母靠女兒博了上位,骨子裏還是那個手段不幹淨的暴發戶小三,同樣的經曆落在了方嶼白的身上,顧母自然也是瞧得上的。
“好了阿姨,別生氣。”說話的是方嶼白,早在門口何望就看到了他的車,也料想今天這兩人叫他來不會有什麼好事。
“還是我們嶼白好啊,人品好,工作體麵,長得也帥,家世背景也清清白白的,不像有些人,工作全都是靠我們昭然就算了,家裏也是一灘爛泥......”
“你別忘了,何家再是爛泥,也是糊起了顧家的大門的!”何望麵色平靜,抬眸看向了顧母的臉,“你從山雞變成鳳凰,有多少功勞是我的,你自己心裏不知道麼?”
當初他傾盡所有也要幫顧昭然一個女人在生意場站穩腳跟,幫她穩固顧家的江山,就算何家現在破了產,他也絕不允許自己的家人被這樣欺辱!
顧母不可置信地怒目圓瞪:“畜生!你跟我頂嘴?!”
沒等何望開口,突然後腿被狠狠敲了一下,他沒站穩,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道歉!”顧昭然的聲音傳來。
嗬。
道歉?
這世上她最不虧欠的就是顧家,他沒理由跪著求顧家人的原諒!
“離婚!”何望沒說話,顧母氣得直翻白眼,“閨女,我不管,你今天必須跟這個畜生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