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鏡子裏那張憔悴蒼白的臉,
我幾乎認不出那是自己。
我曾是林氏集團的獨生女,
那時我出門有司機,身後有保鏢,十指不沾陽春水。
直到遇到李國強。
他身上的那種踏實樸素,
讓我這個在名利場長大的大小姐迷了眼。
為了嫁給李國強,與父親斷絕關係。
甚至隱瞞身份,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女孩。
父親當時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這是扶貧!遲早有一天你會哭著回來求我!”
那時候我不信,覺得自己嫁給了愛情。
現在看來,那句怒罵沒罵醒我,
現實卻把我扇得鼻青臉腫。
“你好,您的外賣到了。”
外賣的電話打斷了我的回憶。
自從發現李浩對我滿懷惡意後。
我盡量每頓都自己做,或者不舒服的時候就點外賣。
不敢吃任何李浩或者老公給我的東西。
我擦了擦眼淚,洗了一把臉,才扶著肚子,
慢悠悠地拿回了外賣。
我剛打開外賣,
一股中藥味撲鼻而來。
這味道我很熟悉。
小時候在爺爺的中藥房裏聞過,
是藏紅花和麝香混合的味道。
是孕婦的禁忌之物。
我用勺子攪了攪,粥底全是藥粉。
不用想,又是李浩幹的。
我拿著粥盒衝進書房,李國強正帶著李浩打遊戲。
“李國強,這外賣你剛才沒動吧?”
我把粥盒往桌上一頓,湯汁濺了出來。
“這裏麵被人下了藏紅花!”
李國強摘下耳機,看著那碗粥。
“什麼藏紅花?沒人動你粥啊?剛剛浩浩一直在和我玩。”
“就剛剛上了個廁所”
他轉頭看向李浩。
李浩縮了縮脖子,眼淚又開始蓄力。
“爸爸,我剛剛就上了廁所,沒幹別的。”
他抬起頭,小聲嘀咕。
“是不是阿姨自己不想要弟弟,才亂吃藥想賴給我?”
這句話,引爆了李國強的疑心。
他站起身,眼神裏滿是疲憊和懷疑。
“林夏,我覺得浩浩說得對。”
“你最近精神太緊繃了,對孩子的惡意太大了。”
“明天我給你掛個號,去看心理醫生吧。如果你真不想要這個孩子,”
“也別用這種方式折磨大家。”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明明有那麼多證據和跡象。
但這個男人寧願閉上眼睛,鐵了心的保自己的孩子。
難道我肚裏的孩子,就不是他孩子了嗎。
“李國強,你會後悔的。”
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轉身走出了書房。
這一次,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眼淚流幹了,剩下的隻有悔恨。
我走進衣帽間,搬出一個首飾盒。
打開底層,裏麵躺著一塊手表。
這是父親在我離家出走前,硬塞給我的。
“這是林氏集團安保係統的最高權限終端,隻要按下SOS,”
“不管你在哪,十分鐘內林家的保鏢都會到。”
“夏夏,爸爸等你回家。”
那時的我不屑一顧,把它扔在角落吃灰。
如今,我卻覺得有必要帶上它。
我隻求李浩能知難而退,別再作妖。
讓我把孩子平安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