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顧景明公司的辦公室。
他有些驚訝:“嫂子?你怎麼來了。”
我在沙發坐下,開門見山。
“景明,我那個蠢貨妹妹跑去機場不知道看見了什麼,回來眼睛都哭腫了,又摔又砸,還一直念叨著什麼要殺了小賤人......”
“你知道她這是怎麼回事嗎?”
顧景明的笑容淡了,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嫂嫂在說什麼?我昨天一直在公司開會啊。”
“什麼......機場?不清楚。”
“哦,這樣啊。”我點點頭,狀似無意地把玩著新做的指甲。
“她還說了些別的,什麼上個月15號晚上,你在夜魅會所VIP包間,見的那個王什麼,看來你也不知情咯?”
王什麼就是他行賄的那個大佬,之前我想方設法搞到了現場的視頻。
顧景明身形一僵,看我的眸色沉了下去。
“嫂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呀,”我一臉無辜。
“就是嘉淼發瘋的時候嚷嚷的,說什麼反正有你的把柄,如果你真敢和那個賤人發生什麼,她就讓你身敗名裂,同歸於盡!”
“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辦公室裏的空氣凝固了。
顧景明盯著我,眼裏全是被戳破隱秘的惱怒。
忽然,他笑了,身體微微前傾。
“嫂嫂,你和嘉淼爭了這麼多年,對她的脾氣手段,應該了如指掌吧?”
“你說,怎麼才能讓她安靜一點,懂事一點,繼續做個乖巧的顧太太?”
我迎著他的目光,慢慢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當然。我忍了她二十年,她怕什麼,要什麼,最吃哪一套,我清楚得很!”
“那太好了!”顧景明滿意地點點頭。
“如果你能幫我勸好她,城西新區那邊,你看中的那幾塊地,想要哪塊,隨你提。”
“就當是,我給嫂嫂的辛苦費。”
我伸出幾根手指,輕輕晃了晃。
顧景明沉吟片刻:“成交。”
“等我消息。”
我利落地起身,從容離去。
晚上,趁兩兄弟在視頻開會,我偷偷溜進顧宅塵封已久的地下室。
推開門,蘇嘉淼立馬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怎麼樣?顧行簡他怎麼說?”
我拂開她的手,語氣平淡:“你想聽什麼?聽我說他舍不得你,一切都是誤會?”
蘇嘉淼翻了個白眼,別過頭去。
“別拿我開玩笑了!你說得對,他們就是恨不得我倆立刻去死!”
我聳聳肩。
“說說吧,從他那兒,撬到什麼辛苦費了?”
蘇嘉淼坐下,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有些得意。
“市中心,兩個寫字樓。產權清晰,收益穩定!”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顧行簡果然夠大方,也夠冷酷。
我點點頭:“不錯,很實在。”
“你呢?”她看向我,“顧景明出了什麼價?”
“郊區,四塊地皮。”
蘇嘉淼也愣住了。
隨即,胸口劇烈地起伏起來。
我以為她是被顧景明的無情傷到,正想開口說點什麼安慰的話。
她卻轉過頭,狠狠瞪著我,眼裏燃燒著噴薄欲出的勝負欲。
“蘇!嘉!禾!”
“郊區四塊破地皮,加起來還沒那兩個寫字樓一個角的市值高!”
她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媽的!又讓你贏我一頭!連賣命的價碼都比我貴?!憑什麼!”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