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重病急需做心臟搭橋,我動用導師頂級人情插隊,還墊付了五萬住院費。
可繳費窗口,弟弟卻因為要補交0塊錢手續費,非讓我去補。
我疲憊地說卡裏沒錢了,讓他把兜裏剛買煙的零錢拿出來墊墊。
弟弟把煙一摔:“我是來陪床的,不是來付錢的!再說了,你是姐姐,你不出錢誰出?”
我看向病床上的母親,她虛弱卻堅定地說:
“你弟還沒結婚,那是老婆本,這10塊錢你不想出,那就是想逼死我!”
明明所有住院費和治療費都是我出的,憑什麼連10塊錢都要算計我?
我一怒之下撕了掛號單,弟弟直接對我大打出手。
護士拉偏架,主任拿前途威脅我。
“身為子女,因為10塊錢在病房大吵大鬧,太不孝順了。”
“這麼點破事鬧成這樣,以後還想不想在醫院幹了?”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笑了,既然所有人都認為是我的錯,那這命誰愛救誰救。
......
“李安,你還要不要臉?媽都病成這樣了,為了十塊錢你也要計較?你那個破班上著有什麼用,連十塊錢都掏不出來!”
護士站的小護士趙靜皺著眉走過來,麵帶厭惡。
她是李浩的高中同學,一直對李浩有點意思,自然看我不順眼。
“李醫生,這裏是醫院,不是菜市場。阿姨血壓都飆到一百八了,你身為醫生,怎麼一點醫德都沒有,連自己親媽的死活都不管?”
她故意拔高了音量,周圍指指點點的聲音更大了。
“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這麼不孝順啊。”
“就是,連十塊錢都不給媽花,養這種女兒有什麼用。”
我死死攥著手裏那張被撕成兩半的掛號單,手指顫抖。
“我沒錢?住院費五萬是我交的,檢查費八千是我刷的,剛才去買護理墊和臉盆的一千塊也是我出的。我現在卡裏就剩坐公交的錢,讓他出10塊錢手續費怎麼了?”
我把手機銀行的餘額頁麵亮出來,上麵顯示餘額:3.50元。
李浩看都沒看一眼,冷笑一聲:
“誰知道你是不是把錢藏起來了?你在大醫院當醫生,油水多得是,跟家裏哭什麼窮?我看你就是不想給媽治病,想把錢留著自己在城裏逍遙快活!”
病床上的母親劉翠芬,此刻也不裝虛弱了,拍著床板嚎啕大哭:
“家門不幸啊!我怎麼生了這麼個白眼狼!早知道生下來就該掐死!你弟那是幹大事的人,身上的錢是要留著給你弟媳婦買金項鏈的,動了那筆錢,你弟媳婦跑了你賠得起嗎?”
聽到這話,我心裏的最後一絲溫熱徹底涼透。
李浩談了個女朋友,對方要三金還要車。
家裏拿不出錢,他們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這次母親生病,本就是積勞成疾加上高血壓,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
為了給她爭取到最好的醫療資源,我求爺爺告奶奶,動用了我在醫學院所有的關係。
甚至把正在國外做頂級學術交流的導師陳教授都請了回來,專門給她主刀。
這台手術,全國能做的人不超過五個,陳教授是權威中的權威。
哪怕是有錢有權的富豪,排隊都要排到明年。
我為了插這個隊,欠了導師天大的人情,承諾畢業後免費給他實驗室打工三年。
可現在,僅僅是因為十塊錢。
因為李浩兜裏揣著剛買的中華煙,卻不肯掏出十塊錢現金去窗口補個零頭。
因為母親覺得,我的錢就是大風刮來的,而李浩的錢是神聖不可侵犯的“老婆本”。
“既然怕媳婦跑了,那就讓他媳婦來伺候!”
我把手裏剩下的半截單子狠狠摔在地上,“這病,我不看了。”
“哎喲!殺人啦!親閨女殺親媽啦!”
母親見我要走,索性從床上滾下來,抱著我的大腿不撒手。
李浩見狀,眼裏閃過一絲狠戾,抄起旁邊的鐵質暖水壺就朝我砸過來。
“想走?把錢留下來再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