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浩你敢!”
我厲聲嗬斥,死死護住懷裏的包。
包裏不僅有我的手機,還有導師交給我的重要實驗數據U盤,那是絕對不能丟的。
李浩畢竟是男人,力氣大得驚人,一把拽住我的頭發,用力往後扯。
劇痛讓我頭皮發麻,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給臉不要臉!鬆手!”
他一腳踹在我的小腿迎麵骨上。
我痛呼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額頭磕在床腳,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了下來。
鮮血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啊!流血了!”周圍有膽小的家屬驚呼。
但沒有一個人上來幫忙。
趙靜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冷眼旁觀,甚至還在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李浩趁機一把奪過我的包,拉開拉鏈就把裏麵的東西一股腦倒在地上。
手機、錢包、鑰匙、口紅......
他撿起我的手機,卻發現有密碼鎖,氣急敗壞地吼道:
“密碼是多少!快說!不說今天老子打死你!”
母親坐在床上,冷冷地看著我滿臉是血的樣子,不僅沒有心疼,反而責怪道:
“安安,你就告訴他吧。你看你把你弟氣的,要是氣壞了身子,以後誰給李家傳宗接代?”
這就是我的母親。
在她眼裏,我流血受傷,不如她兒子的一根頭發絲重要。
大姨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一家人還要設密碼防著?心裏肯定有鬼!浩浩,看看她微信裏有多少錢,直接轉過來!”
我擦了一把流進眼睛裏的血,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來。
這一刻,我對這個家徹底絕望了。
以前我總覺得,隻要我足夠努力,足夠孝順,他們總會看到我的好。
現在我才明白,爛泥永遠扶不上牆,吸血鬼永遠喂不飽。
“李浩,把手機還我。”
我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害怕。
李浩拿著我的手機,囂張地拍打著我的臉頰:
“想要手機?行啊,跪下來求我!叫我三聲好哥哥,我就還給你!”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一聲威嚴的怒喝:
“都在幹什麼!把病房當菜市場了嗎?”
眾人回頭,隻見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禿頭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保安。
是心外科的主任,王伍德。
也是這家醫院除了院長之外,說話最有分量的幾個人之一。
趙靜一見王主任,立馬換了一副委屈的嘴臉,惡人先告狀:
“王主任,您可來了!這個李安,仗著自己是其他醫院的醫生,在這裏耍橫,不給她媽交錢,還跟家屬打架,嚴重影響了其他病人的休息!”
李浩也立馬收斂了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把我的手機往身後一藏,裝出一副孝子的模樣:
“主任,您評評理。我媽等著做手術救命,我姐為了十塊錢就要撕掛號單,我想勸她,她還動手打人!”
王主任皺著眉,目光落在滿臉是血的我的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並不認識我,但他認識陳教授。
這台手術是陳教授特意打電話交代要安排好的,要是出了岔子,他不好交代。
“不管因為什麼,先去把費用交了。”
王主任不耐煩地揮揮手,“陳教授的飛機還有一個小時落地,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家屬趕緊去簽字,別耽誤了正事。”
聽到陳教授要來了,李浩和母親的眼睛瞬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