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裏我所有的東西,從小到大的照片、獎杯,還有一些我親手做的小玩意兒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風格完全陌生的家具和裝飾。
一個傭人端著水盆走過來,看到我時變換上了一副怯生生地模樣。
“大小姐......哦不,沈小姐,關伯說您以後就住轉角那間客房了。”
“您原來的房間,要重新裝修後留給玥小姐。”
她說完便趕緊低下了頭,不敢再看我。
我沒有說話,隻是站在房間門口打量著已經被清理過的房間。
關伯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盡頭,他依然是那套標準的笑容。
隻是看著我的眼神裏,全都是淡漠。
“沈小姐,還習慣嗎?”
關伯慢悠悠地走過來,他的動作一直很優雅,無論發生什麼也不會失措。
“這間客房是家裏最好的,視野開闊,您應該會喜歡。”
我沒有理會他,轉身走進那間陌生的客房。
身後的門被輕輕帶上。
我環顧四周,雪白的牆壁、嶄新的床品,沒有一絲生活的氣息。
上一世,我也來過這裏。
我跟窮爸媽離開後,沈家父母還當我是女兒接回來住過一陣子。
但他們沉浸在即將找回親生女兒的喜悅中,那陣子其實我很尷尬。
而關伯,這個在沈家工作了三十年的老人,更是將對沈玥的忠心耿耿。
他視我為鳩占鵲巢的賊,用盡各種手段排擠我羞辱我。
更是汙蔑我讓我失去了與沈家父母的最後一絲情分。
重來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吃早餐。
餐桌上隻有我一個人。
傭人端上來的,是一碗清可見底的白粥和一碟鹹菜。
“今天廚房隻有這些了。”
傭人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拿起勺子平靜地喝著,說實話我覺得偶爾換點清淡的並沒什麼不好。
這時,沈夫人從樓上下來,她穿著優雅的睡袍,看到我的早餐卻皺起了眉。
“這都是些什麼?”
她質問一旁的傭人。
“廚房今天早上就做了這些......”
“胡說!”
沈夫人厲聲打斷她。
“張媽呢?”
“張媽她......她說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聽到傭人胡謅,沈夫人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身體不舒服?我看是膽子肥了!還有你,把這些東西端下去!去重新做一份上來!”
傭人嚇得渾身一顫,卻偷偷看向不遠處的關伯。
關伯走過來時,依舊是那副謙卑恭順的樣子。
“太太,您別動氣。張媽確實是病了,廚房裏的小姑娘不會做那些東西,是我讓她們先隨便準備點的。”
他臉上是一副標準的歉意,轉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是我的疏忽,忘了大小姐......忘了沈小姐吃慣了精細東西,怕是咽不下這些粗茶淡飯。”
“若是玥小姐的話應是不挑食。”
他句句不離沈玥,若是上一世我自然是聽得心裏不是滋味。
母親氣得嘴唇發抖。
“關伯!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辭了你!”
“太太,我在沈家三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為了一個外人要趕我走嗎?”
關伯挺直了腰板,眼神還是古井無波。
“你!”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我放下了勺子。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