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起身,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算了,我吃飽了。”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麻煩關伯幫我準備車,我想出去轉轉。”
關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麼輕易就揭過了這一頁。
他打量著我,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好的,沈小姐。”
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我讓司機開車去了一個私人偵探的好友那兒,因為這些天我根據前世的線索,找到一些關於沈家問題資金的蛛絲馬跡。
在車上時我給父親發了條信息。
內容很簡單,隻有一張照片,是那碗白粥和袋裝的鹹菜。
有時候,什麼都不說比什麼都說效果要好的多。
等了不到十分鐘,父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蕊,早上的事我已經聽你媽說了,你別往心裏去,關伯他......”
“爸,”
我打斷了他。
“沒事兒,我最近學業繁重,不想理會這些事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好,我知道了。”
“家裏的事你別管,我來處理。”
掛了電話,我便靠在車窗上。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我知道父親會處理。
但我也知道,這事情沒那麼容易結束。
關伯在沈家根基深厚,不是一次兩次的敲打就能讓他收斂的。
傍晚我回到家時,別墅裏的氣氛明顯變了。
所有的傭人都戰戰兢兢,看見我便立刻低下頭,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大小姐”。
關伯沒有出現。
母親走過來拉住我的手,眼眶已經泛紅。
“小蕊真是委屈你了。你爸爸已經把關伯和那幾個傭人送走了。”
我搖搖頭,“媽,我沒事的。”
晚餐豐盛得驚人,父親親自為我布菜,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從前。
父親和母親就坐在我的對麵,桌上放著那份已經被撕成兩半的親子鑒定報告。
“小蕊,”
父親的聲音十分的鄭重。
“我們商量過了。我們養了你十八年,你就是我們的女兒。”
母親含著淚點點頭。
“你父親說得對,我們就是一家人!”
說著,她親手將那兩半報告撕得粉碎,隨後扔進了垃圾桶。
我點了點頭,心中感到了一絲溫暖。
“好。”
他們又恢複了慈祥的笑容。
正吃著飯,沈玥衝了過來,而關伯站在她的身後。
“沈蕊!你給我出來!”
她披頭散發衣衫襤褸,像個十足的瘋子。
保安試圖攔住她,卻被關伯示意之下放了進來。
母親看到她時立馬皺起了眉頭,隨即臉上滿是厭惡。
“她怎麼來了?”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遞給母親一杯熱茶。
“媽,您先進去歇會兒吧,我來處理。”
我走到門口,看著那個狀若癲狂的沈玥。
“有事嗎?”
我的平靜徹底激怒了她。
“有事?沈蕊你這個小偷!強盜!你偷了我的人生,現在連我的錢都要搶走嗎?”
她尖聲嘶吼,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那些彩票是我的!數千萬的大獎是我的!你憑什麼拿著?快點還給我!”
我露出了一個淡淡的蕊笑。
“你的?上麵寫著你的名字了嗎?”
“你!”
沈玥氣得說不出話,她死死地瞪著我。
“那本來就應該是我的!你既然選擇回到了這裏以後,就不該帶走這幾張中獎的彩票!”
她的邏輯,荒謬又可笑。
可她的無理恰恰是我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