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等蔣深回到家,發現蔣月還沒回來的時候。
一股莫名的煩躁和不安驟然襲上心頭。
他掏出手機,一遍又一遍地給蔣月打電話,卻始終打不通。
煩躁像藤蔓般纏緊心臟,每多打一遍,不安就加重一分。
就在蔣深瀕臨爆發的時候,最後一通電話,終於接通了。
可還沒等他開口,電話就被猛地掛斷。
蔣深緊鎖的眉頭卻瞬間舒展開。
嘴裏喃喃自語:
“月月這是在跟我生氣,氣我送沫沫去醫院沒先送她回家。”
另一邊,王凱從我手裏抽走手機,隨手關機扔到一邊。
然後撿起地上的衣服穿起來。
我布滿血跡和淤痕的手指從屏幕上無力地滑落下來......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映出我狼狽的樣子——
衣衫破碎,皮膚上滿是咬破的血口和鞭打的血痕。
接通那一秒,那聲嘴裏的‘哥’,始終沒能喊出來。
因為我的嗓子已經被撕裂了。
世界在我眼前被染成一片刺目的血色。
耳邊隻剩自己沉重又艱難的呼吸聲,和王凱穿衣服的簌簌聲。
剛剛那一通電話仿佛是我的錯覺一樣。
王凱慢條斯理把衣服穿好後,隨意的踢了我一腳。
語氣輕佻,滿是玩味:
“沒想到你還挺耐折騰的,沫沫給我介紹的人不錯。”
我張了張嘴,眼裏燃起滔天恨意。
王凱心情頗好地蹲下來,想聽聽我在說什麼。
可下一秒我猛地彈起來,朝著他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
卻忘了,剛剛牙齒早就被硬生生拔光敲碎了。
所以,除了弄得王凱一耳朵臟汙的血跡外。
我這場孤注一擲的報複什麼傷害都沒造成。
反而再一次加重了自己身上的傷勢。
“媽的,臭婊子!”
王凱摸了摸耳朵,沾了一手黏膩的血。
雖然不是自己的,但仍瞬間被激怒。
他抬起腳,重重地朝我臉上踹了好幾下。
我再次失去了意識,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蔣深醒來時,屋子裏依舊空無一人。
那股被強行壓下的不安,再次席卷而來,比昨天更洶湧。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給王總打去電話。
“王總,麻煩問一下,昨晚您把我妹妹送回家了嗎?”
蔣深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電話那頭的王總心情頗好,語氣隨意:
“當然送回去了,蔣總放心。”
“就是你們小區門口不好進車,我就把蔣小姐在小區門口放下了。”
“好的好的,多謝王總費心了。”
蔣深連忙道謝,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可心底的不安仍未消散。
他拿出手機,打算給局裏的朋友發消息,拜托對方幫忙查一查蔣月的行蹤。
可指尖剛觸碰到屏幕,楚沫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別擔心,我現在過去。”蔣深溫聲安撫。
這一去,便忙到了下午。
微信沒有收到一條消息,蔣深這才再次想起來。
他又給蔣月打電話,聽筒裏卻直接傳來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的提示音。
蔣深的眉頭死死皺起,心底的不安攀升到了頂點。
他不再猶豫,直接撥通了局裏朋友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朋友語氣匆忙,背景裏滿是嘈雜的聲響。
“我這會兒正忙呢,剛接到報警,碧華小區有人發現一具女屍,我們正趕過去處理。”
“哪兒?!”
蔣深的聲音瞬間拔高,幾乎破音。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渾身發冷。
那頭的朋友原本打算匆匆掛斷,聽到他這反應猛地一頓。
隨即想起什麼,試探著問道:
“對了,我記得你家是不是就住在碧華小區?”
話音剛落,他又連忙否認,試圖緩和氣氛:
“嗨,不可能這麼巧,除非你家也住在三棟。”
“啪嗒 ——”
手機從蔣深無力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