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模樣可怖:“那我呢?”
他嫌惡地抽出手,“你別想太多,我一直把你當妹妹。”
“別裝出一副很受傷的樣子。我帶你找到家,你應該謝我才是。”
是啊,感謝他帶著我,強行敲開那一扇不屬於我的門。
我依然記得,打開門後,爸媽第一次看到我,眼中的防備和厭惡。
後來我才知道,我是被他們故意扔掉的。
因為算命先生說我是災星,會給他們帶來災難。
所以,他們故意在醫院抱錯小孩,領回福星遲青青。
剛回家時,全家還對我維持表麵的尊重。
直到兩年前,遲青青被爸爸的仇家綁架,失去了清白。
他們將所有罪責都強加在我身上,說我是喪門星,說我收了仇家的錢,害了遲青青。
從此以後,他們就開始對我進行漫長的侮辱。
他們辭退了家裏的保姆,讓我像丫鬟一樣被他們使喚、羞辱。
他們想逼走我,而我又因為洛斯言的病留下。
我看著洛斯言,責怪的話竟一個字都吐不出口,“阿言,新年快樂,祝你幸福。”
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比我更愛洛斯言。
在親情友情愛情全都缺位的時光裏,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親人,更是我心之所愛,是我活著的唯一希望。
洛斯言慌亂道:“別哭了,像個醜八怪。”
我起身準備走,洛斯言攔住我,“你想去幹什麼?”
我輕飄飄的說:“去死啊。”
是啊,十五年相伴,他怎麼不了解我呢?畢竟我不是一次求死了。
被孤兒院的院方公然羞辱、被孤兒排擠的時候,我就去死過,那時是洛斯言救下我。
他告訴我,越是被看不起,越是要活出人樣。
從此以後,他擋在我前麵,刀山火海,我都覺得能跨過。
可是,這個告訴我要活著的人,有一天也會推我下地獄。
電話突然響了,是哥哥打的。
“遲非晚,死哪裏去了?年夜飯都不做,想讓我們餓死?”
我哽咽道:“我在醫院,燙傷了,需要治。”
哥哥嗤笑道:“真矯情,你那死豬樣,鬼都不要,毀容了也沒什麼。”
“青青餓了,限你十分鐘內滾回來,否則,這個家你也別要了。”
我淡淡道:“嗯,我不回了。”
哥哥第一次聽到我反抗,咒罵聲更加高昂,洛斯言奪過手機,吼道:“她是你的親妹妹,不是你們的保姆!你們到底是不是人?”
看吧,洛斯言在我麵前還是會裝出一副,見不得我受欺負的樣子。
掛掉電話,洛斯言握住我的手,“晚晚,我是第一次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對於她的一切請求,我都舍不得拒絕。”
“她就是太怕你奪走本屬於她的愛,才出此下策,你別怪她。”
我以為他想要安慰我,可他接下來說的話卻打破我的幻想。
“晚晚,你爸媽準備將青青嫁給一個和尚。”
“青青做了一切努力,都沒能改變他們的想法。”
“哪怕兩年前,她找上我,讓我帶你回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