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才找蔣子安的時候,宋姣房間就是鎖著的。
這很奇怪,平常她從來不鎖門。
我不禁猜想,她是不是把蔣子安藏起來了。
就像之前她拿走我的參賽設計,我急得團團轉,最後被保姆從她的房間垃圾一樣清理出來。
等我進了宋姣的房間,還能聽見爸爸的咒罵。
“小兔崽子,要是找不到人就跟你妹妹道歉!”
房間一覽無餘,我不死心,挨個拉開櫃子看,衣帽間衛生間都找了,就是沒有人。
我愣在原地。
難道蔣子安真的不在這裏,他自己一個人先走了?
“宋小瑜,”宋姣抱著手臂走過來,咧開嘴笑,“腦子有病就趁早去治,來我這發什麼瘋。”
爸爸板著一張臉:“跟姣姣道歉,這件事就過去了。”
媽媽也不讚同的看著我。
“小瑜,今天這事確實是你做的不對,你怎麼能懷疑你妹妹呢。”
宋嬌看向我,眼神憎恨又得意。
“小瑜姐,這裏可沒有你要找的人,要跟我說對不起哦。”
在爸媽的逼迫下,我不得以低頭。
“對不起!”
宋姣欣賞著我彎腰的模樣,嘴角勾起。
“說完了就滾吧,這裏不歡迎你。”
她伸手粗暴的推搡著我。
我腳步踉蹌,心亂如麻,又點開了我和蔣子安的聊天界麵。
一條消息也沒有。
這不可能,蔣子安基本幹什麼事情都會跟我彙報。
而且我暈倒了他怎麼可能一言不發的離開。
一定是宋姣在搞鬼!
她最喜歡捉弄我,我不開心她就開心。
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什麼。
我猛的站住,抬起頭,目光定定的看著宋姣。
“不對,還有一個地方我沒有檢查。”
“我知道蔣子安在哪了。”
爸媽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驚怒起來,以往慈愛的臉此刻有些猙獰。
宋姣身體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隨後死死瞪著我,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我不放過他們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開口道:“我要去地下室。”
爸媽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的伸手來抓我。
媽媽聲音尖利刺耳,帶著暴怒。
“攔住她!”
三個人抓我,我越發堅信了地下室肯定有問題。
蔣子安一定在那裏。
在身後的怒吼聲下,我不顧一切的闖進了地下室。
心臟不受控製的砰砰直跳,每一下都像是撞擊在我的耳膜。
裏麵漆黑一片,我摸到牆壁上的開關,摁下去。
爸爸最先趕過來,暴躁的想要去捂我的眼睛。
可是晚了,下一秒,室內亮如白晝。
看清眼前的場景,我卻一瞬間冷汗直冒,渾身冰涼刺骨。
恐慌在心底蔓延,我死死捂住嘴沒讓自己叫出來。
陰冷的地下室裏,中央擺放著一把電刑椅,上麵綁著束縛帶,椅身上還有黑紅的血跡。
兩側大大的展示櫃上,擺滿了一排排的、形狀各異的鞭子和刀具,甚至還有電擊項圈。
在燈光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我汗毛豎起,瞳孔一瞬間收縮到極致。
這裏本來是放酒的,宋姣回來後就被她征用了,誰也不知道她用這個地下室幹了什麼。
椅子周圍保留的血跡讓人心驚肉跳。
我精神恍惚的抬頭,卻發現爸媽臉上雖然有驚懼、慌亂、痛楚以外,卻沒有驚訝的情緒。
我心裏一涼,他們早就知道了!
甚至還有可能......幫著宋姣布置這裏。
“啊,小瑜姐。”
宋姣的聲音幽幽響起。
我卻連轉頭看她的勇氣都沒有。
我拿出手機,努力不讓自己顫抖。
“剛剛我已經打110了......”
宋姣的眼神逐漸陰狠,讓我如芒在背。
漫長的煎熬等待中,警察終於過來了。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切求助。
“我男朋友失蹤了,我懷疑跟宋姣有關係!”
可是蔣子安失蹤的時間還不到4小時。
因此,警察在跟爸媽聊完後,隻是取證了現場的血跡送去化驗。
我站在電擊椅旁邊,仿佛能幻想出坐在上麵的人的痛苦絕望。
隻是看著看著眸光一定。
椅子上有灰色的毛線,我細細觀察確定,大喊。
“爸媽你們快看,這是我親手給蔣子安織的毛衣,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他一定是被宋姣給藏起來了,現在生死未知,你們快幫我找——”
啪!
我挨了狠狠一巴掌,半邊臉發麻。
宋姣表情凶戾:“你清醒一點,根本沒有蔣子安這個人。”
“姐姐,你生病了,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她臉上掛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