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春紅扶著腰起來,看向宋景芝,喊了聲“媽”。
宋景芝點點頭,來到李春紅麵前,當著林建業的麵問起來,“他給人做席麵,還有多少家沒結剩下的錢?”
林建業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還想給李春紅使眼色,就被宋景芝揪住了耳朵,“住嘴!我和春紅說話,有你什麼份?”
林建業覺得耳朵要被揪掉了,眼睛都紅了,“嘶,媽,疼疼疼。”
宋景芝冷笑,“這會知道疼了?怎麼不知道心疼春紅和兩個孩子?”
林建業眼中滿是愧疚,不敢再說話。
李春紅放下剁豬草的大菜刀,將額前的碎發攬到耳後,老實回答:“他做了十家席麵,有九家都隻給了定金,剩下的錢一個子兒都沒見著。我們也不好意思要,前兩天家裏頭實在困難,我讓他去要,他說不好意思,便沒去要。我自己去了一趟,還被趕了出來,人家不認,說不知道這個事。”
宋景芝一聽,眼睛裏的火焰都燃起來了。
這還得了?
幾天時間白白浪費,還給人做了席麵,到最後人家主家還不認了?
“好小子,你是真有錢是吧?”
林建業搖頭,“媽,都是熟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家能請我做席麵,就證明認可我的手藝。”
“認可你的手藝有屁用!手裏有錢才是王道!”
“你現在就跟我走,給我一家一家的指出來,把錢要回來!”緊接著宋景芝又提醒,“別指望我的棺材本給你做餐車,這錢要回來都是給你打餐車進貨的錢。”
李春紅聽的疑惑,忙問:“媽,打餐車,進貨,啥意思?建業不給人做席麵了嗎?”
宋景芝語氣肯定,“不做了,以後做鹵味。你和孩子都去城裏頭,一塊做鹵味,將來兩個孩子也能在城裏上學。”
李春紅動了動唇,臉都紅了,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可是媽,家裏頭這些豬和雞怎麼辦?還有地,地如果不種東西就會荒掉的......而且我和建業手裏頭實在沒多少錢,去城裏頭還得租房子,添置家具的,都是錢。”
說完這番話,李春紅又道起歉來,“媽您別生氣,實在是我和建業真沒多少錢,還有大寶和大喜兩個孩子,您不要生氣,都是我的錯。”
宋景芝欣慰的笑了起來,大兒媳總算知道自己還有張嘴了,她走過去,拍了拍李春紅的肩膀,“這有什麼可生氣的,你心裏頭有什麼想法完全可以講出來,遇上像李秀梅那樣的老太婆,也不能慣著,誰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知道嗎?還有,不用道歉,你沒做錯什麼。”
李春紅緩緩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宋景芝,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有些話說出來心裏頭確實暢快了許多。
在一旁的林建業摸著自己的耳朵,疼的五官都快皺到一塊了。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宋景芝給拽走了。
先去找了那個不認的,來到大門口,宋景芝看住林建業,使了個眼色,“這家是吧?敲門。”
林建業抿了抿唇,還在逃避,還在不好意思,“能不能不敲啊媽,他們肯定會給的。”
“敲!”
宋景芝後來醫生,林建業渾身顫了一下,隻能硬著頭皮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