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妧駕馭穢龍龍首,手中瘋狂結印。
她的腳下出現由烏金鎖鏈組構而成的法陣。
滿頭秀發在那法陣爆發的靈力波動下,衝天而起,形成柱狀。
同時任由那些烏金鎖鏈緩緩向著自己身上攀爬。
她竟是要強行將這失去國主,即將消散的汙穢龍氣盡數納入自己的氣海!
她堵上道途!
要將這些自己費盡心機積攢起來的龍氣築就靈台!
陳若凝看著眼前的一幕,於蒼穹中負手而立。
周圍烏雲如濃煙滾滾,卻在紫霞光輝下,半點也近不得她的身子。
她沒有選擇出手,隻是靜靜的看著對方折騰。
“我要築基!”
蘇妧將自己的氣息提到巔峰,已然達到了尋常煉氣期的極限。
那些狂暴的龍氣沒有來得及更加細致的煉化,就被她不計代價的納入體內。
瞬間讓她身體的經脈受損!
隻見蘇妧那宛如白瓷般的嬌軀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血紅色的經脈紋路。
血液從她雪白的肌膚下滲出,渾身都在淌血,看起來隨時都有爆體而亡的風險。
“不!我要築基!”
盡管情況不容樂觀,蘇妧卻是沒有停下結印。
手中結印的速度反倒越來越快。
終於,她的氣息再度開始飆升,即將打破那個臨界點。
天上的黑雲開始繞著她的方向盤旋,形成漩渦狀的異象。
蘇妧最後恨恨的看飄在原地,沒有半分想要阻止意思的陳若凝:
“你當真不攔我?”
陳若凝溫婉的臉上露出悲憫之色,仿佛已經遇見到了對方的結局:
“不攔。”
“好!”
渾身是血的蘇妧將護在身側,用以防備陳若凝幹擾自己突破的穢龍徹底納入體內:
“你們名門正道可要說到做到!”
說罷,她閉上雙眼,開始渡心魔劫。
若是陳若凝此時出手,隨手一擊就能讓這邪修身死道消。
她卻好像另有打算。
非但不去幹擾,反倒還替陷入心魔幻境中的蘇妧護起道來。
蘇妧對此並不知曉,否則她一定能判斷出對方另有所謀。
靈台在她氣海內築起,上邊非但沒有清氣,反倒渾濁汙穢不堪。
甚至連靈台的底色,都帶著隱隱的血光。
與尋常修士的空明清淨完全不同。
蘇妧於識海中,看著那些被她血祭的村民,頂著模模糊糊的臉龐,黑壓壓地朝她走來。
妖冶的臉上露出笑容:
“嗬嗬,你們這些我連臉都記不住的資材,也配成為我的心魔?”
說罷,她手掌張開,五指擰成鷹爪狀。
朝著麵前那些搖搖晃晃的身影揮去。
隨著血光將那些身影盡數撕碎,那些身影化作紅黑邪霧。
再度孕育出一個模糊的書生身影。
冠巾玉麵,氣宇軒昂。
蘇妧的那雙桃花眼中露出錯愕之色。
隨後搖頭笑道:
“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那書生雙目流出血淚,嘴巴裏吐出的聲音淒涼無比:
“值得嗎?妧兒。”
“當然值得!”
蘇妧又是一爪揮下,將那書生的身影撕成粉碎:
“我若是沒有修仙的靈根也就罷了。既然我當有仙緣,你又憑什麼對我的修習之法說三道四?”
那書生身影雖然被撕碎,卻又很快重組,朝著蘇妧大步走來:
“妧兒,莫要執迷不悟,繼續害人了。”
蘇妧捂住雙耳,不去聽那書生口中話語:
“我不知道你因為嫉妒,還是單純不想與我分離。我也一點不想知道原因。”
她的瞳孔徹底被瘋狂占據:
“我隻知道,我不殺你,我修煉邪術這件事就會傳出去!”
一枚金針從她手指間浮現,對著書生的眉心抬指射去:
“我要成仙!誰也阻攔不了!即便是你也不行!”
書生的虛影被徹底擊碎,隻是那虛幻的迷霧依舊沒有任何消散的跡象。
周皇的身影從迷霧裏邊走了出來。
他邊走邊停,仿佛有些不願與蘇妧再見。
隻是終究扛不住心魔劫的壓力,這才被迫出現在了蘇妧麵前。
見著麵前的周皇偏著臉,並不看自己。
蘇妧不由得出聲笑道:
“陛下,這可是您最喜歡的臉,為何不多看兩眼?”
“愛妃,你一直都在騙我!你跟我說的所有東西都是在騙我!”
周皇終於轉過臉來,雙眼如之前那個書生一樣淌著血淚。
“陛下說笑了,臣妾不是讓你如願以償的當上皇帝了嗎?”
蘇妧主動上前,用五指扣在了周皇的腦門上:
“陛下自己無能,臣妾還沒有責備陛下擅自身死,導致臣妾不得不倉促渡劫呢!”
周皇伸手要來掐蘇妧的脖子: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你對我,對朕可曾有過半點真心?”
蘇妧手掌向下一按,將周皇的身影徹底按碎:
“真心?我當初選你,是覺得你身上有著幾分與我相似之處。都在夾縫中求生存,求進步。”
“可你辜負了我,擅自身死,險些壞我大計。”
“好在我蘇妧,從來不曾信過你們這些外人。”
明悟本心後,心魔幻境的迷霧消散,蘇妧的意識開始回歸。
蘇妧感受著體內充盈澎湃的靈力,又將身下的鎖龍陣悄悄運轉了一下。
她仰天甩動著那頭依舊向上飄搖的秀發,發出了誌得意滿的狂笑聲:
“我成了!我成了!”
陳若凝見到這一幕,撫掌道:
“恭喜道友成就築基。”
蘇妧撥動腳下的烏金鎖鏈,對著麵前的陳若凝威脅道:
“既然我已成就築基,便也不會在此地久留。閣下若是識趣,我可以解開大陣放你與那兩個煉氣離開。我們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蘇妧言語間,底氣十足。
如今她突破築基,所主持的鎖龍陣雖然失去了大部分龍氣,威能卻更盛之前。
若是陳若凝識趣,就此罷手。
她也犯不著幹掉這幾個玉京都修士,與對方的師門結下死怨。
隻是若是對方不識時務。
她也不介意在抓緊幹掉對方後,拿著對方乾坤袋裏的靈資遠走高飛。
蘇妧一臉自信的看向陳若凝,她有七成把握篤定這名門出身的修士並不敢與已是同境的自己生死相搏。
隻是對麵的陳若凝,臉上溫婉笑容不改,無端讓她在心中升起一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