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許姣背著買來的東西,拉著庾成坐上回村的馬車。
一個小時的顛簸,兩人回到村裏。
剛靠近土坯房,屋裏便傳來一道男聲。
“建軍啊,你也是膽子大,一千塊啊!誰家能拿出那麼多錢?你就不怕許姣拿著錢跑了?到時候你該咋......”
“陳支書,我絕對的相信許姣,她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你啊你,真是......”
許姣杏眼閃過滿意,她輕咳一聲,等屋裏的聲音停了,這才往裏走,笑吟吟招呼,“陳支書來了,先坐著休息一會兒,我馬上做飯,一會兒就留在屋子裏吃飯。”
從不背後議論人是非的人頭一次說人壞話,還被人當麵逮著,陳支書尷尬的老臉一紅,他擺擺手就往外走,“不了不了,家裏還有事,我得趕緊走。”
許姣從包裏掏出一盒豆沫糖塞過去,“糖不值錢,給支書您的小孫子甜甜嘴,省的我再送過去了。”
“不要!你這個小家負擔重,留著......”
“支書!您就拿著吧!要不是您分家的時候公正,我從霍家人手上要不到一分錢!這盒糖您不拿,我心裏不舒服!”許姣語氣誠懇、堅定。
“你這人......真是!”
陳支書眼裏閃過滿意,霍建軍沒有霍家人的心機,是個耿直重情義的漢子,娶的老婆雖醜,但也重情義還會辦事。
和這兩口子相處,暢快!
他接過糖,語重心長道:“那我就多謝你了,隻此一次,以後都不許了,你初來乍到,在村子裏要是有不明白的事,就來問我。”
“行!那就多謝陳支書了!”
把人送走,許姣放下背簍,開始規整買來的東西。
霍建軍看見了兩盒藥,有三包不知名的草藥,有些吃的、有佐料,還有鉛筆、本子,最底下是一雙童鞋!
他看了眼庾成滿是笑意的臉,又看看對方那雙露出四個腳趾頭的鞋子,眼裏閃過濃濃愧疚,對許姣也多了兩分感激。
見男人盯著童鞋,許姣張口解釋,“鞋子買大了一個碼,兩雙換著穿,到冬天就不冷了。”
她覺得既然要養小孩,那就好好養。
不光要吃飽穿暖,字也得認,打好基礎,過幾年政策變了,說不定還能上個大學。
正好霍建軍躺在床上沒事,就讓他教!
霍建軍垂眸,遮住通紅的眼眶,“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買了兩盒雲南白藥,放在你枕頭旁邊,你一天吃三次,一次吃一顆,別忘了。”
許姣把藥遞給男人,又倒了杯溫水遞過去,等對方把藥吃了,她又掏出兩個包子遞過去,“我和小成吃過了,還有早上剩的稀飯,你今晚就吃包子配稀飯成嗎?”
“行。”霍建軍不挑,雖說包子比不上她做的飯,可她沒來的日子,自己和小成吃的都是霍家的剩飯,沒一點油水,偶爾還是餿的。
對比之前,現在的日子簡直就是天堂。
“你先吃,要是不夠了再跟我說。”許姣交代一聲,轉身就去收攏草藥。
在這個時代生育是有很大風險的,她得好好調理自己身體,邁過生產這道大關。
庾成瘦小,霍建軍又是重傷未愈,藥配好了,他們也能跟著吃。
這一忙,就忙到天黑。
許姣熱了六個包子,三人吃了,便洗漱睡覺。
忙碌的一天過去,轉眼,便到第二天。
上工鈴響起的時候,土坯房迎來了不速之客。
匆匆趕來的許母打量了土坯房一眼,便氣的站不穩,隻能靠在許淑身上,難以置信道:“好好的沈傲你不嫁,你來投奔一個帶孩子的殘廢?你是樂意伺候人?還是上趕著當後媽?許姣啊許姣,你究竟要不要臉?”
霍建軍眼裏閃過濃濃愧疚,沈傲就是她原先要嫁的人,都怪自己,那晚應該再忍一忍,如果他能忍住,那興許她就不用拋棄深愛的人來到這裏。
他深吸氣,攥緊拳頭,語氣鄭重道:“嶽母,我和您保證,一定不會......”
“閉嘴!肯定是你仗著自己長了張好臉,所以故意拐騙我女兒,想哄她給你幹活!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有什麼資格叫我嶽母?”
許母打斷男人的話,又伸手來拉許姣的手,“走!趁著沈傲不知道,你跟我回家,盡快把婚事辦......”
“我不嫁!”
許姣抽出手,摸出兩塊糖給庾成,把小家夥支出去玩後,她這才看向許母,指著霍建軍道:“我從來都不喜歡沈傲,而且他才是那晚和我發生關係的人,你要是覺得我丟臉,那我們可以斷絕關係。”
說實話,狠命磋磨真千金給假千金當墊腳石的父母,她巴不得和對方離的遠遠的。
霍建軍莫名鬆了口氣,原來她不喜歡沈傲啊!
他喉結滾動兩下,語氣堅定道:“嶽母,我和您保證,以後絕不會虧待許姣,別人有的,她要有,別人沒有,她想要的,我也會盡全力滿足她,這一輩子隻她一個女人,絕不會對不起她!”
“你的保證有啥用?你都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廢人!”
許母揪著心口,一臉痛苦道:“這可怎麼辦啊?許姣,以後你的日子該怎麼過啊?你不懂生活的苦,我是心疼你啊!”
“如果真心疼,那就給我點錢吧。”許姣麵無表情伸出手。
許母眼淚凝在眼角帶掉不掉,到底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她確確實實心疼,可她攢的錢,都是有用處的啊!
兒子許浩想當組長,那就得走關係,請人吃飯、送禮,是一筆錢。
女兒許淑的對象是當兵的,據說條件好的很,為了讓她的婆家看得起,那勢必家裏也得出一份厚厚的嫁妝。
眼見對方不說話,許姣輕笑一聲,指著門口道:“我們家小,不好待客,你們還是走吧,以後別再往來了。”
許母眼淚湧出來,氣的臉色發白,“你怎麼能......”
“媽,您別生氣,許姣不懂事,我和她好好說,您先去外邊等我好嗎?”許淑輕輕拍拍許母後背。
許母抬起袖子擦一把眼淚,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許姣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媽是疼你的,你不該讓她不高興。”
許淑挺直腰杆,伸長脖子,如同一隻驕傲的天鵝,“留在這裏不會有好日子過,你現在跟我走,我保證沈傲會娶你。”
“為什麼非要把我和沈傲湊到一起,你到底能得到什麼好處?”
許姣朝對方走近,杏眼閃過危險光芒,“你早就清楚那晚上我和沈傲沒發生關係對嗎?”
作為書裏的主角,許淑總有莫名其妙的好運氣,她是有意避對方鋒芒,可對方如果一味挑釁,偏執的要把她和沈傲湊到一塊,那她也不是好惹的!
“我不懂你說什麼!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也沒辦法了!”許淑對上那雙眼,莫名心慌起來,她轉身便往外走。
沈傲雖然沒本事,但好歹也有個工作,她好心給許姣介紹,許姣還不要。
那就讓她嫁個殘廢,一輩子受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