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猜猜我有沒有你算計我的證據?不想讓許家人知道你的真麵目,那就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這聲音恍若一道雷,劈的許淑愣了兩秒,她定定神,緩了一會兒才繼續往外走。
出了屋子,她走向坐在樹下休息的許母,神色委屈道:“媽,許姣鐵了心要留下,我們還是走吧,再勸下去,恐怕就要變成仇人了。”
“她之前還算懂事的啊!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定是那個男人引誘了她!”
許母眼裏閃過兩分堅定,她咬牙道:“不行,我要報警!”
“媽!您怎麼能報警呢?”
許淑大驚失色,她不知道許姣手上都有什麼證據,在她沒有嫁給陸偉明之前,可萬萬不能出變故啊!
“報警就鬧大了,那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許姣被人糟蹋了!那她以後還怎麼活啊?”
許母隻覺心肝都痛了,許姣這孽障,竟讓她如此為難!
她糾結片刻,終究下定決心,“那也得報警!大不了把她嫁的遠一點,總好過讓她在殘廢身上浪費時間!對!就這麼辦!我要告殘廢拐帶婦女!”
“還得讓小浩再去一趟大麥村,把許翠花也找來,興許許姣就聽她養母的話!”
許母越說越激動,步子也邁的越來越大。
許淑眼神微閃,嫁去外地好啊,那許姣就徹底淡出她的生活了!
沒有名聲也好啊,以陸偉明那種大男子主義性格的男人,就不會再看上許姣了!
軍官太太,她當定了!
兩人坐上馬車,離開雞窩村。
土坯房內,許姣神色凝重。
自己都躲到這兒了,可許淑還能找來,難道這就是來自女主的好運氣嗎?
可老天爺為了氣運之子,就罔顧別人命運,這真的對嗎?
就沒有什麼辦法,能對抗女主的好運嗎?
把女人神色盡觀眼底,霍建軍心裏湧起濃濃愧疚。
都是因為他,才讓她被笑話,讓她如此難受!
他攥緊拳頭,語氣低沉道:“等我好了,我會好好努力,絕不讓任何人看低你。”
許姣回過神,看著滿臉愧疚的男人,她連忙解釋,“她們是不在乎我,看不起我,跟你沒多大關係,不用在意她們的話,你餓了吧?我先給你換藥,然後就去做飯。”
霍建軍手背青筋畢露,心裏越發不舒服,她那麼好的人,那些人卻不在乎她?看不起她?
許姣本就不擅長安慰人,見男人不說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拿出自己研製的藥,揭開男人膝蓋上的紗布,殷紅的血肉,仔細看能瞧見骨頭,雖然看著嚇人,但一天比一天好多了。
她先給創口消毒,再拿藥敷上去,最後用紗布包起來,換藥就算完成了。
“你教小成識字,我去做飯。”
許姣交代一句,把繞著土坯房轉悠的庾成喊回來,便去做飯。
今天有空,她蒸了米飯,又炒了洋芋絲和兩畝地。
米飯先煮後蒸,軟糯可口,洋芋絲切的厚薄適宜,出鍋前還特意澆了一圈醋,吃起來爽口極了,兩畝地是苞穀粒和青豆粒先焯水然後合在一起炒的,焯水的時候放點鹽,炒出來顏色鮮豔,讓人很有食欲。
兩大一小都吃了個肚兒圓。
吃飽飯,庾成時不時便看一眼門外的柳樹,想到剛認識的小夥伴,忍不住便向許姣請求,“許姨,我可以去外邊玩嗎?”
“當然可以,玩累了就回來睡一會兒。”
許姣把小家夥的異常看在眼裏,她掏出一把糖塞進對方口袋,笑眯眯道:“跟小朋友分享。”
等一切走上正軌,她有信心能賺到錢,可不希望自己養的小孩扣扣嗖嗖。
“謝謝許姨!”庾成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轉頭就往外跑。
屋子裏隻剩下兩人。
許姣抿抿唇,“你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要不然我找兩個人抬著你去一趟民政局,我們先把證領了?”
霍建軍耳尖一紅,神色局促了兩分,他不想讓許姣再委屈,他要自己走進民政局,別的新媳婦有的東西,他也要給許姣置辦!
“再給我一點......”
“我女兒就在裏麵,警察同誌,你們可千萬要嚴懲拐帶我女兒的壞人啊!”
這是......許母的聲音!
霍建軍和許姣對視一眼,神色都凝重起來。
下一刻,許母和許淑帶著兩個警察走了進來。
“把他抓去坐牢!讓他......”
“大媽,你先別說話。”
高個警察打斷許母的話,視線落到霍建軍身上,他愣了兩秒,總覺得對方熟悉,就像......不對!那位可是二團團長,戰功赫赫的人物,怎麼可能是拐帶婦女的廢人?
長了張跟英雄那麼像的臉,卻幹這麼猥瑣的事情!
高個警察覺得偶像被侮辱了,他生氣了,板著臉朝許姣道:“婦女同誌,我們接到你母親和妹妹的報警,說你被人拐帶,這是不是事實?”
“我們的結婚報告已經交給了陳支書,要不了幾天就能批下來,我們合情合法,不存在拐帶行為。”霍建軍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緊攥著拳頭,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努力讓許家人改觀。
“賊還能說自己是賊嗎?”
高個警察瞪了霍建軍一眼,又朝許姣道:“婦女同誌,別怕,你隻要跟我們說實話,我們會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警察同誌,新社會的婚姻不用父母包辦了吧?我們的結婚報告確確實實在陳支書那兒,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許姣頓了下,皮笑肉不笑道:“況且我沒有妹妹,眼前這位大媽也不是我母親,她們怎麼能有權力報警呢?”
“怎麼回事?”高個警察轉頭看向許母。
“這個孽障啊!”
許母氣的臉發白,她咬牙解釋道:“警察同誌,我就是許姣的媽!她這是被男人騙的連媽都......”
“不是!我的戶口在大麥村93號,我母親是許翠花,警察同誌,你們去戶籍科一查就知道,我和這兩個人沒有一點關係!”許姣義正言辭道。
原主剛認回來的時候,許母原本要給她上戶口的,可許淑鬧了一次離家出走,上戶口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許姣倒是要謝謝她,自己的戶口要是在許家,那得多麻煩啊!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清楚了怎麼回事,對許母和許淑教育一通,便離開了。
許母氣的捶胸頓足,一副氣都快喘不過來的模樣,“許姣你這個沒良心的,早知道一生下來,我就把你按在尿桶裏淹死,省得你......”
‘啪~’——清脆的兩巴掌下去,隻有許淑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