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血腥氣。
我被吊在刑架上,雙手手腕已經被勒出了深紫色的淤痕。
整整三個小時。
皮帶抽打在身上的聲音,在這個密閉空間裏回蕩。
“啪!”
又是一鞭子。
衣服已經破爛不堪,血肉和布料粘連在一起。
但我一聲沒吭。
陸振華坐在太師椅上,手裏端著茶,輕輕吹著浮沫,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陸北,何必呢?”
他放下茶杯,語重心長,像個慈父。
“隻要你簽了這個字,認下罪名,我保證你在裏麵過得舒舒服服。”
“我會給你賬戶打五百萬,等你死了,這錢我也給你燒過去。”
“你那個在孤兒院的瞎眼妹妹,我也會讓人照顧。”
提到妹妹,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你敢動小雅一根手指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陸振華笑了,笑得陰冷。
“鬼?我不怕鬼,我隻怕陸家絕後。”
“既然你有軟肋,那就好辦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警衛員停手。
這時候,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陸天賜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盆東西。
那是狗盆。
裏麵裝著剩飯剩菜,上麵還吐了幾口濃痰,混雜著煙灰。
“爸,跟他說這麼多幹嘛?狗餓了自然就聽話了。”
陸天賜走到我麵前,把狗盆舉到我嘴邊,笑得一臉天真爛漫。
“哥,餓了吧?”
“這是特意給你留的,咱家的旺財都不吃,我尋思著你肯定愛吃。”
“來,吃了它,吃了我就讓爸別打你了。”
我不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種眼神讓他很不爽。
“草!還敢瞪我?”
陸天賜臉色一變,直接把一盆泔水潑在我臉上。
酸臭的液體順著我的傷口流淌,刺痛鑽心。
他還不解氣,從兜裏掏出一個打火機,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
然後,將燒紅的煙頭,狠狠按在我胸口的傷口上。
“滋——”
焦糊味瞬間彌漫。
“呃——!”
我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
“叫啊!你怎麼不叫大聲點!”
陸天賜興奮得滿臉通紅,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玩具。
“平時裝得一副清高樣,現在還不是任我宰割?”
“你比我優秀?你比我成績好?那又怎麼樣!”
“我是陸家的種!你就是個撿來的垃圾!”
他一邊罵,一邊用煙頭在我身上燙出一個又一個黑疤。
每燙一下,他就興奮地顫抖一下。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係統:【宿主身體受損度達到30%,痛覺屏蔽開啟50%。】
【顧震霆車隊遭遇堵車,預計延遲10分鐘。】
【正在收集現場錄音與視頻證據......收集完畢。】
我咬碎了牙,強忍著那一陣陣鑽心的劇痛。
我不能死。
至少不能現在死。
我要看著這群畜生,一個個下地獄。
陸振華看差不多了,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行了天賜,別玩死了,明天還要送去警局自首。”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拍了拍我的臉。
“陸北,今晚是你最後的機會。”
“明天早上八點,如果我不見你簽字,孤兒院那個瞎子,就會意外墜樓。”
“你自己選。”
說完,父子倆大笑著走出了地下室。
鐵門重重關上。
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
我垂著頭,血水順著下巴滴落。
但我卻笑了。
笑得無聲,笑得猙獰。
陸振華,陸天賜。
你們最好祈禱明天早上我能死透。
否則,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