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昏沉沉間,秦雲棠的意識飄得很遠。
回到三年前,她剛畢業的時候,秦父突然將姐姐的婚約改到她身上。
她不願意,和秦父秦母大吵一架,然後逃離秦家。
因為秦父提前發話,她跑遍全城都找不到一份工作,隻好另辟蹊徑,希望在商業活動上能遇到伯樂。
在烈日炎炎下連續站了幾個小時,遭受得全是冷眼,突然眼前一黑暈倒了。
再醒來,她躺在柔軟的沙發上,室內溫度涼爽。
不遠處,有個男人饒有興趣地翻看她的策劃方案。
聽到聲音,男人抬頭看過來:“秦雲棠嗎?”
“方案很不錯,我願意投資,你意下如何?”
秦雲棠被他的俊朗有型的臉衝擊得一愣,慢半拍地點頭。
“幸會,我叫井逸卓。”他伸出右手,笑道:“秦雲棠,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方案。”
是她的婚約對象的名字。
方案實際落地比預期的還成功,超兩倍的回報收益,井逸卓終於能稱一聲小井總了。
吃慶功宴的那天,秦雲棠借著醉意,拿出姐姐的照片,和自己的放在一起比較。
問他:“你覺得我像不像她?”
井逸卓仔細看過後,肯定地回答:“不像,秦雲棠,你就是你,我不會弄混的。”
秦雲棠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我喜歡的人她姓秦。”他回答這個問題時,耳朵紅了。
於是,秦雲棠回到秦家,答應婚約。
回到她之前一直拚命想逃離的囚牢,隻為了嫁給井逸卓。
突然,畫麵一轉,變成井逸卓抱著秦可可從她麵前離開的畫麵。
她以為是兩情相悅,可實際上井逸卓愛的人一直不是她。
秦雲棠驚醒。
發現眼前被蒙上一層黑布,手腳都被綁起來。
“哎呀我的張誌哥哥,真要死在你身上了。”
“好久沒見,想死我了嗎?”一道粗獷的男聲邊說邊發出嘖嘖水聲。
“事情進行得怎麼樣?”
“秦家人一群蠢貨,井逸卓更是把我當公主寵,玩弄他們簡直太容易,根本沒人發現真正的秦可可早就死了。”
聞言,秦雲棠頓時心跳如鼓。
這個冒牌貨在同夥的幫助下,騙了所有人!
而她真正的姐姐早已經客死他鄉,屍骨無存!
秦可可嬌喘著吩咐:“把這個礙事的秦雲棠處理了,秦井兩家就全是我和你的了”
“放心,區區一個秦雲棠,不在話下。”張誌喘著粗氣,越發賣力。
兩人正在顛鸞倒鳳,秦雲棠安靜地保存體力。
等到天黑,張誌將秦可可裝扮成被綁架的狼狽模樣,撥打井逸卓的視頻電話。
他蒙著麵把鏡頭對準楚楚可憐的秦可可和沉默不語的秦雲棠。
井逸卓眼睛裏遍布紅血絲,死死盯著畫麵。
看到秦可可的那一刻,秦父秦母眼前一亮:“你說,多少錢,我們秦家都出得起,隻求秦可可平安。”
張誌哈哈大笑,“不是綁架,我不要錢,隻是想請井總陪我玩個遊戲。”
“遊戲很簡單,被井總選中的那個人可以安然無恙地離開,而另一個人則要被我丟進海裏喂鯊魚。”
井逸卓呼吸一滯:“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談......”
“井總,我最討厭囉嗦的人。”張誌直接打斷他的話。
他摁著秦雲棠的後腦勺,“就從你開始,來點開胃菜。”
將她的頭狠狠地壓進水池裏。
“不要!”井逸卓怒吼道。
窒息感在一瞬間襲來,鼻腔裏全是被嗆進去的海水,氣泡咕嚕咕嚕地冒出。
“住手!”
井逸卓攥緊雙拳,狠狠錘向桌麵,聲音嘶啞:“好,我選!”
張誌這才放過了秦雲棠。
脫離海水,秦雲棠劇烈咳嗽起來,肺部狠狠抽搐。
他笑著問:“井總,你選好了嗎?”
秦母被暴力嚇到尖叫:“快把可可救出來!不能讓他傷害到可可。”
井逸卓眉頭緊鎖,眼神在兩人之間猶豫了很久,遲遲沒有開口。
角落裏傳來小聲抽泣,一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秦可可的眼淚打濕了眼前的白紗,楚楚可憐:“這是哪裏?我又被綁架了嗎?”
想起童年時一起經曆過的綁架,井逸卓目光落在她臉上滿是憐惜。
“我好害怕,阿卓救我!爸媽救我!”
“可可別哭,爸爸這次一定會救你,不會像你小時候那樣了。”秦父立刻回應秦可可,這是他永遠的遺憾和後悔,他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我們選秦可可!”
井逸卓閉上赤紅的雙目,沒再說話,微微頷首,同意了秦父的選擇。
“等等!真正的秦可可早就死了!”
秦雲棠忍著肺裏鑽心的疼痛,掙紮著大喊:“這兩人都是騙子,他們是一夥的,我親耳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