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寧渾身一僵,緩緩轉身。
隻見玄清不知何時立在雅間門口。
他依舊是一襲月白袍。
墨發用木簪束起,麵容清俊,眉目間帶著悲憫。
玄清眸色微沉:“公主乃金枝玉葉,當自重身份,遠離市井喧囂,莫要沉迷聲色。”
趙寧挑眉看向他:“玄清國師,你們不是向來講究眾生平等,市井煙火亦是人間百態,為何我不能來?”
“公主身份特殊,言行舉止關乎皇家顏麵,亦關乎清譽。何況,公主即將與我結緣,更應潔身自好。”
“本宮偏不!”
趙寧猛地站起身,逼近他一步眼底滿是桀驁。
“我的天意,我自己定!我不要嫁入你,不要誦經禮佛,更不要被你的清規戒律捆一輩子!”
“公主慎言。清規戒律不是束縛,是靜心之道。”
“我偏不要靜心!我要縱馬,要作畫,要聽遍天下曲,看遍人間景!這些,國師給得了嗎?”
玄清沉默片刻,緩緩道:“公主所求,皆是虛妄。繁華過後,終是空寂。”
“虛妄又如何?我偏要在虛妄中活個盡興!總好過在空寂中枯守一生!”
她說完轉身就想走,卻被玄清伸手攔住。
那瞬間,兩人都頓了一下。
玄清迅速收回手:“公主深夜出宮,不安全。本座送你回府。”
“不必!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不勞國師費心。”
醉仙樓外,月色皎潔。
回到公主府,玄清竟直接跟著進了書房,從袖中取出一本裝訂精致的《金剛經》放在案上:“公主需靜心斂性。三日之內,抄完這卷經,我便不再煩擾。”
趙寧看著那本密密麻麻的經文。
想起前世被強迫抄經的日子和那些他隱忍望向庶妹的欲望,眼底燃起怒火。
她偏不遂他的意!
“抄可以。但我要在你的禪房抄,用你的筆墨紙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