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命天君預言我是未來的三界最強後,天帝夫君許青山一連三次將我廢成凡人。
隻為了他養的小狐狸能順利成仙。
第一次是小狐狸偷吃仙藥走火入魔,他便親手挖我金丹,製成良藥救她性命。
我千年法力一朝散盡。
第二次是小狐狸擅闖禁地破壞仙樹,幹脆將黑鍋扣在我頭上。
我被拖上誅仙台,廢掉法力後,受了九十九道打神鞭。
第三次是小狐狸遲遲不能突破修為,許青山便要拔出我仙骨換給她。
好友青鸞罵他瘋了,持劍擋在我麵前。
“你知不知道淼淼是你的道侶!她愛了你千年!一旦沒了仙骨,她便再也不能成仙了!”
許青山微微一怔,在我毫無血色的臉上停頓瞬息後,臉上浮現一絲冷笑。
“誰不知道司命天君的預言不會有錯!不然她怎麼可能被廢掉修為後還能三番五次爬回仙界。之前可以,現在就不行了?真是可笑!”
他不僅將青鸞打回原形,更是和胡小婉拿我打賭,賭我這次要花費百年還是千年重新爬回仙界。
可許青山不知道,我已經不想再回到他身邊了。
成為三界第一的方式除了成仙,還有入魔。
而我墮魔那天,便是三界翻轉,眾仙末日!
......
司命天君趕到的時候,我正呆呆坐在原地,為青鸞梳毛。
鮮血順著沒長好的傷口流出來,一部分蹭在青色羽毛上,一部分黏在我手心裏。
他隻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這就去殺了那頭狐狸,將她剝皮抽骨,把仙骨還您......”
我疲憊打斷他。
“來不及了,我道心已碎,定在許青山身上的情錨也即將脫落,最遲明日就會墮魔。”
我和許青山恩愛千年,所以在得知我未來可能入魔時第一時間將情錨化為紅線定在他身上。
可我換來的卻是他捅入我丹田的手,是他親手執鞭把我打到皮開肉綻,白骨外露。
是他剛剛扼住青鸞的脖頸,用她的性命逼我自願獻出仙骨。
耳邊現在還回蕩著許青山冷漠的聲音。
“如果你不想讓那隻鳥死,就向天發誓不再以任何方式要回仙骨,否則她就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仙骨拔出來那刻,我痛的眼前一黑,發出淒厲哀嚎,像被捕獸夾捕住的野獸,連骨頭都在顫抖。
而許青山卻隻顧著為胡小婉能升仙而高興。
他甚至因為胡小婉的一句喜歡,逼我把青鸞也獻出去。
“她不過是一隻畜生,隻有你犯傻真把她當姐妹,回頭我陪你幾隻行了吧。
你聽話一點,別讓我費心。”
我冷笑譏諷道:“如果神鳥出身的青鸞是畜生,那凡狐出身的胡小婉豈不是連畜生都不如!”
許青山霎時臉色鐵青,他揚起手,卻在看到我唇邊刺眼鮮血時停頓在空中。
胡小婉抱著他胳膊撒嬌,他卻第一次沒有滿足她願望,而是一言未發轉身離去。
我的話讓司命天君一下子老了仿佛千歲。
他喃喃自語,質問天命是否真的不可違。
我自嘲一笑,沒有說話。
天地每29600年會重開一次,每一次重開的主角都有所不同。
這一時代的主角是仙,所以仙人高高在上,統禦三界。
而下一時代的主角是魔,到那時所有仙人都會被打入塵埃。
世界意誌早就定好由我開啟魔之時代,是我對許青山太過眷戀,才硬生生拖了這麼多年。
我將青鸞托付給司命天君,踉蹌回到洞府養傷。
可剛一進去,迎頭便是一記響亮耳光。
我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緩了許久才聽見許青山惡狠狠的聲音。
“你在仙骨上動了什麼手腳?小婉怎麼會突然吐血,法力迅速消散到連人形都無法維持?”
失望和痛苦如潮水襲來,幾乎將我溺斃。
我扯扯嘴角,嘲諷道:“你在給她換仙骨時,就沒有想過她有沒有命去承受嗎?”
我不信許青山貴為天帝想不通此事。
隻不過他已經習慣一遇到胡小婉的事,就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我身上。
胡小婉盜竊靈藥是我故意調開看守者,她貪玩進階失敗是我藏拙不好好教她......
我連呼吸都是錯。
“小婉容納不了仙骨,你很得意是嗎?”
許青山拽住我的頭皮,粗暴將我拖出洞府。
我後腦重重磕在青石台階上,磕的我眼前一黑,他卻絲毫沒有注意。
在天旋地轉中耳邊傳來許青山冷漠的聲音。
“既然小婉命格不夠,那就把你的仙人命也一並換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