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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過神，我已經被許青山拖到地府。

上一次來這裏，還是未成仙的許青山背著重傷垂死的我闖進來。

他被攻擊的連連吐血，卻還是一步步背著我求到了菩薩麵前。

我至今還記得他的鮮血滾燙，灑了我一臉，

嘴裏至今還殘留他血鹹甜苦澀的味道。

我哭著求他放下我，可許青山隻是再一次收緊了護在我身上的手，聲音沙啞道：

“活，我陪著你。死，我也陪著你。無論如何，許青山永遠會陪在雲淼淼身邊。”

原來承諾隻有說出口的瞬間是有效的。

現在的許青山已經麵不改色吩咐判官去改生死簿。

巨大的荒謬從心中升起。

“你是要讓我從仙墮妖，變成一隻狐狸嗎？”

我以為自己在聲嘶力竭地呐喊，可話出口才發現，聲音輕飄飄的好像在空中。

對上我通紅的眼，許青山沉默片刻後，冷聲道：“你是未來的三界第一，總會有辦法從妖變仙的，現在小婉比較要緊。

你乖一點，不然我不保證留住青鸞性命的承諾還有沒有用。”

血液在體內一點點凝結成冰，連骨頭都發冷。

判官猶豫不敢下筆。

“娘娘畢竟是未來的三界第一，地府實在開罪不起。”

許青山隻是漫不經心地撫摸我頭發。

“我是淼淼的道侶，有我的同意，你還怕什麼。”

寒意如潮水沒過四肢百骸。

在長久的恍惚中，我的眼睛變成豎瞳，手臂上也長出紅毛。

而胡小婉則隨著璀璨流光化為人形。

她高興地一把抱住我。

“多謝姐姐願意幫我！”

她伏在我耳邊低聲道：“你不是一直看不起我的出身嗎？現在你才是畜生！而我有了你的仙骨和仙人命後，不僅青山是我的，連未來的三界第一人的名頭，也是我的！”

我卻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笑到胡小婉有些慌亂地看向許青山。

許青山額角頓跳，他掐住我下巴，冷聲問我在笑什麼。

我擦掉嘴邊沁出來的血絲後，才止住笑意，平靜道：“ 畜生就是畜生，天真的可笑！你覺得一隻狐狸能承擔起我的仙人命嗎？你信不信，隻要邁出地府，她必被五雷轟頂，死無全屍！”

像是在回應我的話，有雷聲遙遙傳來。

胡小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