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家在鄰村,獨門獨院的三層小樓。
看起來氣派,卻陰森得像座墳墓。
我被關進了二樓的新房。
窗戶上焊著手指粗的防盜網,門被反鎖了。
房間裏貼滿了喜字,紅得像血。
床頭櫃上放著一盤喜糖,還有一把剪刀。
那是用來剪喜字的。
我盯著那把剪刀,眼神發直。
樓下傳來推杯換盞的聲音,陳大強和陳耀祖正在跟王癩子拚酒。
“王哥,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姐要是不聽話,你盡管打,隻要別打殘了就行。”
這是陳耀祖的聲音。
“放心,我有分寸。女人嘛,多打幾頓就服了。”
王癩子的聲音透著股狠勁,“前頭那兩個剛來也烈,後來還不是乖乖給我洗腳?”
“哈哈哈哈,王哥威武!”
哄笑聲刺痛了我的耳膜。
夜深了。
賓客散去,樓下的聲音漸漸小了。
沉重的腳步聲踩在樓梯上,“咚、咚、咚”,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口。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響起。
門開了。
王癩子滿臉通紅,醉醺醺地走了進來。
他反手關上門,落了鎖,一邊解皮帶一邊朝我走來。
“小騷貨,讓老子等急了吧?”
他把皮帶抽出來,“啪”的一聲抽在桌子上。
“把衣服脫了,自己爬過來。”
我縮在床角,手悄悄伸向枕頭底下。
那裏藏著那把剪刀。
“聾了?”
王癩子見我不動,獰笑著撲過來,“跟老子裝什麼烈女!二十八萬,就是鑲金邊也夠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腳踝,猛地往下一拖。
“啊!”
我被拖到床邊,他的身體重重地壓了下來。
那張臭嘴就要往我臉上拱。
“滾開!”
我拚命掙紮,指甲在他臉上抓出一道血痕。
“操!敢抓老子!”
王癩子暴怒,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打得我眼冒金星。
他一手掐住我的脖子,一手去撕扯我的衣服。
“老子今晚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男人!”
窒息感襲來,肺裏的空氣越來越少。
我看見他眼裏的殘忍和淫欲。
他是真的會弄死我。
就像弄死前兩個老婆一樣。
我的手在枕頭下摸索,終於,冰涼的金屬觸感傳到了指尖。
那是剪刀。
我要殺了他。
殺了他,我就解脫了。
就在我握緊剪刀,準備刺向他喉嚨的那一刻——
“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突然響起。
“開門!快開門!出事了!”
門外傳來大伯娘尖銳的叫喊聲,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
王癩子動作一頓,罵罵咧咧地鬆開手:“叫魂啊!那個老不死的又怎麼了?”
他以為是他那個癱瘓的老娘。
王癩子提著褲子,罵罵咧咧地去開門。
門剛開了一條縫。
“不好了!小鳳她......她懷了別人的野種了!”
大伯娘這一嗓子,就像一顆原子彈,在這個新婚之夜炸開了。
王癩子猛地回頭,死死盯著我,眼裏的淫欲瞬間變成了滔天的殺意。
“你說什麼?!”
他轉過身,一步步朝我走來,手裏還提著那根皮帶。
“你個破鞋,敢給老子戴綠帽子?”
我愣住了。
我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哪來的孩子?
但我看到了門縫外,大伯娘那張得意洋洋的臉,還有陳耀祖幸災樂禍的眼神。
這是個局。
一個要把我往死裏逼的局。
王癩子舉起了皮帶,金屬扣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老子今天打死你這個賤貨!”
皮帶帶著風聲呼嘯而下。
我沒有躲。
我握緊了手裏的剪刀,眼神在這一刻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