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在進行空間切割的關鍵時刻,聽到這句話,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山泉水。
那是我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極熱天氣,跑遍了三個省,差點死在變異蟒蛇口裏才收集到的純淨水源。
每一滴,都是保命用的。
現在,他要拿去給蘇婉洗澡?
門上的觀察窗被打開,江城那張此時顯得無比醜陋的臉露了出來。
“林夏,別裝死。”他敲了敲鐵窗。
“婉婉皮膚過敏,受不了臟水。你趕緊把空間裏的山泉水放出來,裝滿那個蓄水桶。”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虛弱地笑了:“江城,你腦子裏裝的是喪屍的腦漿嗎?”
“你再說一遍?!”
“現在是末世,外麵一瓶水能換一條命。你拿我的命換來的水,去給那個綠茶洗澡?”
“閉嘴!不許你侮辱婉婉!”江城暴怒。
“你的空間那麼大,這點水算什麼?你做人能不能不要這麼斤斤計較?”
“計較?”
我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到觀察窗前,隔著鐵柵欄死死盯著他。
“江城,上周基地斷糧,我拿出了空間裏所有的存糧,自己隻吃發黴的餅幹,這叫計較?”
“上個月屍潮,我為了救你,耗盡異能,在床上躺了三天,這叫計較?”
“現在我快死了,你還要榨幹我最後一滴血去供養你的小情人,這就是你的大局觀?”
江城被我的眼神逼得後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露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林夏,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很懂事,很識大體。是不是因為我最近太寵婉婉,你吃醋了?”
他歎了口氣,語氣放軟,像是在哄一隻不聽話的狗。
“乖,別鬧了。隻要你把水拿出來,我就讓人給你送一支抗生素過來。雖然比不上S級藥劑,但也能緩解你的痛苦。你知道的,現在藥多珍貴。”
抗生素。
用半噸救命的山泉水,換一支普通的抗生素。
這就是我在他心裏的價碼。
“不用了。”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殺意,“水,我可以給。”
江城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我就知道你最懂事。快放出來,婉婉等著呢。”
我意念一動。
一股水流憑空出現,卻不是在那邊的蓄水桶裏,而是直接澆在了江城的頭上!
那是......我之前收集的,用來澆灌變異植物的沼澤臭水!
黑色的、散發著劇烈惡臭的淤泥水,瞬間把江城淋成了落湯雞。
“林夏!!!”
江城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抹了一把臉上的汙泥,惡心得幹嘔起來。
“哎呀,不好意思。”我隔著窗戶,笑得燦爛,“手滑,拿錯了。畢竟我現在屍毒入腦,控製不住異能也是正常的,對吧?”
“你找死!”江城氣得渾身發抖,掌心凝聚起一團火球,狠狠地砸在鐵門上。
鐵門被燒得通紅,發出滋滋的聲響。
“城哥!別衝動!”旁邊的守衛連忙拉住他,“這門要是壞了,屍毒泄露出來怎麼辦?”
江城死死盯著我,眼裏的怨毒仿佛要化為實質。
“好,很好。林夏,你有種。”
他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就在裏麵等死吧!從現在起,誰也不準給她送一點吃的喝的!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他帶著一身臭氣,怒氣衝衝地走了。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靠回牆角,繼續未完成的切割手術。
這一次,我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哪怕疼得指甲摳進了肉裏。
半小時後。
一塊腐爛的黑肉憑空消失。
我癱軟在地,渾身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但我活下來了。
雖然失去了一部分血肉,異能等級也從五階跌落到了三階,但我體內的病毒已經清除了。
接下來,就是送他們上路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