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城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你說什麼?你敢叫我滾?”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駁過他的麵子。
“林夏,你是不是瘋了?”江城上前一步,屬於三階火係異能的威壓向我碾來。
“因為一支藥劑,你要跟我翻臉?你的格局被狗吃了嗎?”
高溫炙烤著我的傷口,劇痛鑽心。
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格局?”我撐著牆壁站起來,平視著他。
“江城,第一年雪災,我割腕喂你血的時候,你怎麼不談格局?第三年喪屍潮,我獨自引開屍群,斷了三根肋骨的時候,你怎麼不談格局?”
江城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翻舊賬有意思嗎?我是沒給你吃還是沒給你穿?沒有我建立基地,你能活到現在?”
“沒有我種出來的糧食,你這個基地早就餓成死城了!”我厲聲打斷他。
空氣瞬間死寂。
蘇婉嚇得尖叫一聲,縮進江城懷裏:“城哥,姐姐好可怕......”
這一聲尖叫給了江城台階。
他護住蘇婉,一臉厭惡地看著我:
“我看你是病毒入腦,神誌不清了!既然你這麼有力氣吵架,看來確實不需要藥劑。”
他轉身欲走,又停下腳步,冷冷地拋下一句:
“為了懲罰你的自私,這個月的晶核配額全部取消。你在隔離室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砰”的一聲,鐵門被重重關上。
緊接著,我聽到了落鎖的聲音。
甚至,還有兩道金屬係異能加固的聲音。
他把我鎖在這個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藥,隻有無盡黑暗的隔離室裏。
他想逼我低頭。
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隻要他冷暴力,隻要他斷了我的資源,我就會為了活下去,為了那可笑的感情,跪在他麵前認錯。
但這一次,他算錯了。
我靠著牆滑坐下來,從空間裏取出了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幹。
屍毒的蔓延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我的半邊身子已經麻木了。
但我沒有絲毫恐懼。
我從空間深處,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遙控器。
這是基地的自毀裝置控製器。
當初建立基地時,為了防止被屍潮攻破後資敵,江城親手把這個交給我,深情款款地說:
“夏夏,你是基地的最後一道防線,這鑰匙隻有你配拿。”
諷刺的是,現在這確實成了最後一道防線。
不過,是防他們的。
我閉上眼,開始瘋狂運轉體內的空間異能。
不是為了壓製毒素,而是為了——剝離。
空間係異能有一個禁忌用法:空間切割。
可以將體內壞死的組織連同病毒一起,強行切割進異度空間。
代價是,痛不欲生,且異能等級會跌落。
但我不在乎。
隻要能活下來,哪怕變成廢人,我也要親眼看著這座埋葬了我七年青春的基地,化為灰燼。
劇痛襲來。
我死死咬住手裏的木棍,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就在我痛得快要昏厥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看守小張的聲音。
“城哥,真的不給林姐送水嗎?她已經一天沒喝水了。”
江城冷漠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
“慣的她!餓兩頓就好了。對了,把她的空間權限禁了,別讓她偷吃庫存。”
“可是......林姐的空間是綁定異能,禁不了啊。”
“那就逼她交出來!”江城的聲音帶著一絲狠厲。
“婉婉說她想洗個澡,水管裏的水太硬,林夏空間裏不是存了半噸山泉水嗎?去,讓她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