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五,訂婚宴如期舉行。
陸家旗下的七星級酒店,賓客雲集,衣香鬢影。
我穿著林婉挑剩下的禮服——一件過時的淡粉色蓬蓬裙,顯得臃腫又俗氣。
這是林婉故意的。
她說:“知知,你是妹妹,穿粉色顯嫩。姐姐穿白色,畢竟姐姐身體不好,穿素淨點。”
結果她穿了一身重工刺繡的白色魚尾裙,像個高貴的白天鵝。
而我,像個偷穿主人衣服的女傭人。
我剛走進宴會廳,就引來了一陣竊竊私語和嘲笑。
陸裴宴站在人群中央,手裏端著香檳,正低頭跟林婉說著什麼。
看到我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怎麼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陸家要破產了。”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語氣刻薄。
“林知,你是故意穿成這樣來丟我的臉嗎?”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陸總如果不滿意,可以現在取消訂婚。”
“取消?”
陸裴宴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費盡心機才爬到這個位置,舍得取消?別裝了。”
他一把攬過我的腰,力道大得讓我生疼,強行帶著我往舞台方向走。
“既然來了,就給我演好這出戲。待會兒無論我說什麼,你都隻能點頭。”
“如果你敢亂說話......”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陰狠。
“我就讓人把你那個所謂的‘對象’挖出來,打斷他的腿。”
我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以為我害怕了,滿意地勾起唇角。
“乖一點。做陸家的狗,也要有狗的覺悟。”
隻要我不反抗,他就覺得一切盡在掌握。
台上的司儀開始煽情地介紹陸林兩家的聯姻。
陸裴宴鬆開我,大步走上台。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像個帝王般享受著眾人的注視。
“感謝各位來參加我的訂婚宴。”
他拿著話筒,目光卻越過台下的我,溫柔地落在了角落裏的林婉身上。
“其實,我心裏一直有一個遺憾。如果不是因為身體原因,站在我身邊的,本該是另一個人。”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婉,又同情地看向我。
當眾打臉。
還沒訂婚,他就迫不及待地告訴所有人,我隻是個不得已的替代品。
林婉在台下感動得捂住嘴,眼淚汪汪。
陸裴宴收回目光,看向我時,眼神瞬間變得冷漠。
“林知,上來。”
像是在叫喚一隻寵物。
我提著裙擺,一步步走上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我必須走。
因為好戲,還在後頭。
等到我站定在他身邊,陸裴宴突然從司儀手裏拿過戒指盒。
打開,裏麵是一枚素圈戒指。
沒有任何鑽石,甚至有些磨損。
“這是婉婉前年過生日時戴過的尾戒。”
陸裴宴理直氣壯地說,“她身體不好,戴不了首飾。你既然是她妹妹,就替她戴著吧,也算是沾沾她的福氣。”
台下傳來一陣低笑聲。
拿前女友戴過的舊戒指求婚?
這不僅僅是羞辱,簡直是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碾壓。
我看著那枚戒指,心中最後一絲波瀾也平息了。
“怎麼?嫌棄?”
陸裴宴見我不動,臉色沉了下來。
“林知,別給臉不要臉。能戴婉婉戴過的東西,是你的榮幸。”
他抓起我的手,就要強行把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重重推開。
“砰!”
一道慵懶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傳來。
“陸總這品味,確實挺獨特的。拿個二手貨當寶貝,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