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林家別墅,迎接我的不是關懷,而是一個迎麵飛來的茶杯。
“啪!”
茶杯砸在我的腳邊,碎瓷片劃破了我的腳踝,滲出一絲血跡。
我爸坐在沙發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逆女!你剛才跟裴宴胡說什麼?你有對象了?你哪來的對象!”
我媽正坐在旁邊給林婉削蘋果,聞言也抬頭瞪我。
“知知,你能不能懂點事?你姐身體不好,醫生說她受不得刺激。裴宴那麼好的條件,你姐為了這個家才讓給你的,你別不知好歹!”
林婉窩在沙發角,蒼白著臉,眼眶紅紅的。
“爸,媽,你們別怪知知。是我沒用,留不住裴宴的心......如果知知真的有了喜歡的人,我們應該祝福她。”
好一招以退為進。
上一世,她就是用這副柔弱無害的樣子,騙得所有人團團轉。
隻要她一哭,全家人都覺得我欺負了她。
隻要她一病,我的血、我的腎、甚至我的命,都得隨時準備奉獻給她。
“祝福?”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家子吸血鬼。
“既然姐姐這麼大度,那不如把陸裴宴還給她好了。反正他們郎情妾意,我這個‘第三者’就不湊熱鬧了。”
“混賬!”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陸家點名要聯姻,你姐這身體怎麼經得起陸家那種豪門的折騰?你皮糙肉厚,嫁過去享福還委屈你了?”
原來如此。
原來他們也知道陸裴宴是個變態,陸家是個火坑。
所以舍不得寶貝大女兒去受苦,就讓我這個小女兒去填坑。
我心裏最後那點對親情的渴望,徹底熄滅了。
“既然是享福,那這福氣還是留給姐姐吧。”
我轉身就要上樓。
“站住!”
我媽衝過來攔住我,臉上帶著那種刻薄的算計。
“林知,我告訴你,這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陸家給的三千萬聘禮我們已經收了,那是給你弟在國外買房用的!”
“你要是敢搞砸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三千萬。
原來我在他們眼裏,就值三千萬。
還是為了給那個在國外花天酒地的弟弟買房。
我看著眼前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突然笑出了聲。
“媽,你記性真差。從小到大,你不是一直都當沒生過我嗎?”
“你——”
我媽氣得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冷厲得讓她心驚。
“打啊。這一巴掌下去,周五的訂婚宴上,我就帶著傷上台。到時候讓全城的人都看看,林家是怎麼賣女兒的。”
我媽被我的眼神嚇住了,悻悻地收回手。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不理會身後的咒罵,徑直回了房間,反鎖房門。
拿出手機,我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那是上一世,我在精神病院裏,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
也是陸裴宴這輩子最大的死對頭。
京圈真正的太子爺——沈渡。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男人低沉慵懶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哪位?”
聽到這個聲音,我的眼眶莫名一熱。
上一世,精神病院失火,是他衝進來想救我,卻被陸裴宴的人攔在外麵,被打斷了雙腿。
這一世,換我來走向你。
“沈先生,缺女朋友嗎?能氣死陸裴宴的那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林二小姐?有點意思。見麵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