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識望向柳詩瑤和洛婉清。
洛婉清微微一怔,旋即眸底染上一絲譏諷,自嘲道:“為了給你那惡心的父親洗白,你還真是什麼謊話都編的出來。”
柳詩瑤嗤笑一聲:
“我弟弟被寵慣了,哪裏懂這些彎彎繞繞?他被綁架那次,受了刀傷,差幾厘米就貫穿心臟死了,怎麼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他們言之鑿鑿,認定他在撒謊。
柳墨染挑釁地朝著他笑,以勝利者的姿態,仿佛在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雲逸塵情緒徹底失控。
他猛地掙脫侍衛的束縛,衝上去死死用手臂勒住柳墨染的脖子,對方幾乎窒息瀕死,臉很快漲成了豬肝色。
雲逸塵攥緊手裏的瓷片,就要狠狠往他脖子紮!
柳墨染恐懼地瞪大了雙眼,喉嚨裏擠出一絲聲音,拚命掙紮著喊:
“公主救、救我......”
洛婉清眼疾手快地上前,沉著臉,二話不說就折斷雲逸塵的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的聲音,刺骨鑽心的劇痛瞬間傳來,他瞬間冷意直躥頭頂,全身痛的倒在地上弓了起來。
他眼淚無聲從臉頰滑落。
從前,他的手蹭破點皮洛婉清都緊張得不得了,連夜從皇宮找最好的藥,生怕他留疤影響寫字。
可現在,竟為了別的男人毫不猶豫廢他一隻手!
洛婉清看見他的眼淚,瞬間從憤怒中清醒過來,眼神複雜道:
“我......”
話音未落,柳墨染眼底閃過狠意和惡毒。
他給了那些乞丐一個眼神,很快,乞丐們互相遮掩著,不懷好意地往妹妹身下探去。
“啊—啊—”
妹妹瞪大雙眼,恐懼地掙脫了那些人的束縛。
她拿著剪刀狠狠紮進了自己的脖子,血濺當場,染紅了潔白的床單!
“不要!”雲逸塵驚慌地喊。
妹妹慢慢看向他,嘴角的笑容帶著一絲久違的解脫,斷斷續續虛弱道。
“我,我終於不會再拖累哥哥了......”
雲逸塵瞪大了眼睛,淚流滿麵地衝了過去。
“盈盈——”
聲音淒厲得讓洛婉清心裏忍不住一顫,柳詩瑤眸光也沉了沉。
妹妹倒在血泊,空洞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彩。
雲逸塵顫抖地抱著她逐漸冰冷的屍體,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心臟像是被尖銳的利刀絞了幾百遍。
是他沒有保護好妹妹,害她被人淩辱受盡折磨,草草結束自己的生命。
雲逸塵絕望到幹嘔,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逐漸渙散。
隱約中,他似乎看見洛婉清和柳詩瑤同時接住他,焦急地喊著。
“逸塵!”
他仿佛夢到了從前。
小時候,洛婉清背著發高燒的他跑了幾條街去太醫院。
她在月老廟求簽掛姻緣鎖,笑著說要嫁他......
“洛婉清......洛婉清!”
他哭著想要抓住她,可觸碰到她的臉時,他的眼眶卻忽然紅了。
醒來時,他躺在公主府的房間。
洛婉清垂著眸,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藥膏和紗布,仔細為他處理傷口換藥。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指,擦去他眼角的淚水。
雲逸塵眼神麻木,望著金碧輝煌的房間,腦海中浮現出妹妹慘死的樣子。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
洛婉清一頓,神情淡漠道:“這些都是你欠我乳母的。”
話音落下,他的眼淚無聲落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解釋了一遍又一遍,可她就是不信他。
是他低估了她的狠心和絕情,竟然還對她抱有一絲可笑的幻想。
洛婉清看著他絕望的樣子,眼神微動。
但還未開口,就匆匆起身離開,門外隱約聽見是柳墨染埋怨的聲音。
“婉清姐姐你去哪了?你還懷著寶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