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雲逸塵的心一陣陣刺痛,痛的無法呼吸。
原來,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他無法想象,曾經那麼愛他的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著血海深仇表演愛他,算計他。
甚至出軌他最厭惡的柳墨染,有了孩子。
他哭著哭著,就笑了。
擦幹眼淚,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她配不上他的眼淚。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為妹妹報仇!
雲逸塵打起精神,將所有證據都保留下來,想要狀告他草菅人命。
可出乎意料的是,證據竟然全部石沉大海,被人無故銷毀了!
京都無一人敢接他的訴狀。
隻因那是公主護著的人。
這天晚上,洛婉清意外回來的很早。
給他帶了最愛吃的糕點,還主動下廚,做了他喜歡的飯菜。
她輕輕撩過他的耳尖,用玉冠替他挽起長發,指尖溫熱的觸感讓雲逸塵泛起一絲酸澀。
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麼心平氣和了。
他正準備開口,卻見洛婉清垂眸,聲音低沉道:
“這次是阿墨做的過分了些,本宮已經罵過他了,你把諒解書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聽到諒解書,雲逸塵忽然明白了一切。
原來她突然對他這麼溫柔,是為了給另一個男人脫罪。
那些證據消失,肯定也是她的手筆。
他眸底諷刺:
“他們害死了我妹妹,我就算死,也不會放過這些殺人凶手。”
洛婉清神色恢複冷淡,語氣平靜到近乎殘忍:
“我懷了阿墨的孩子,他不能有事。你讀了了十五年的書,才成為狀元郎,隻要你不追究此事,我會幫你平步青雲。”
“可如果不簽諒解書,我會把你的指骨一節一節敲碎,這輩子都別想碰文章了。”
“簽字還是前途,你自己選。”
雲逸塵心寒徹骨,他沒想到洛婉清竟然這麼狠,直接往他最痛的地方戳。
她明明說過,讀書人的手是最珍貴的。
她就是拚了命,也不會讓他的手有半點閃失,要陪他寫一篇篇策論,封侯拜相。
可曾經的聲聲承諾,如今化為利刃,將他的心千刀萬剮。
他眼睛血紅:
“你非要把我逼死了才甘心麼?”
望著他破碎無助的模樣,洛婉清動作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你妹妹已經死了,何必鬧得這麼難看?”
雲逸塵情緒翻湧,最終化為一聲自嘲的笑。
“如果我非要鬧呢?”
洛婉清恢複了冷漠,“侍衛。”
門外的侍衛衝了進來,死死摁住他的手腕,手上拿著碩大的鐵錘。
她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淡淡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簽了諒解書。”
雲逸塵譏諷道:“我不會簽的。”
下一秒,鐵錘狠狠地敲擊他的指骨!
“啊——”
他痛的渾身痙攣,淒慘尖叫起來,骨裂的聲音格外刺耳尖銳。
一下,兩下......
可直到他十根手指全部斷裂,幾乎疼暈過去,也沒有一句求饒。
洛婉清望著他血肉模糊的手,不由皺了皺眉。
她單膝跪地,用紗布和碘酒為他包紮傷口,沉默道:
“如果你再不簽字,柳詩瑤就要把你妹妹的屍體喂禿鷲了,你真的忍心讓她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嗎?”
聞言,雲逸塵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