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晏高中狀元後的第一封家書,是讓我給他的青梅騰位置。
“表妹與我進京趕考,一路風餐露宿壞了名節,我必須對她負責。”
“你一個鄉野村婦,又不懂京中禮數,自請下堂做妾,也省去我休你的麻煩。”
我看著信紙,不僅沒哭,反而鬆了一口氣。
三年後,夫君帶著大著肚子的柳如霜衣錦還鄉。
他滿臉傲氣地在祠堂尋到我:
“如今我已是天子近臣,表妹又是官家小姐,讓她做正妻也是為了家族榮耀。”
“你雖粗鄙,但到底伺候了爹娘幾年,今晚我便去你房裏,許你生個庶子。”
說著他便要上前解我的衣帶,眼神裏滿是施舍般的欲望。
我嚇得渾身一顫,反手給了他一巴掌,慌亂地整理衣襟。
那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最是喜歡拈酸吃醋,連我看別的男人一眼他都要發瘋殺人。
若是讓他知道陸晏這隻臟手碰過我,這剛修好的狀元府,怕是要血流成河。
......
陸宴這一巴掌挨得結實。
他那張自詡風流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指印。
祠堂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陸宴不可置信地捂著臉,眼裏的震驚迅速轉化為惱羞成怒。
“崔十一!你這個潑婦!你知道你在打誰嗎?”
“本官如今是皇上麵前的紅人,是這大周朝最年輕的狀元郎!你敢打我?誰給你的膽子!”
他揚起手就要打回來。
我後退一步,冷冷地看著他:“當著陸家列祖列宗的麵,你發什麼情!”
陸宴的手僵在半空,大約是被我眼裏的寒意震懾住了,又或許是顧忌著祖宗牌位。
他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好得很。”
他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抖。
“原本念在你伺候爹娘送走他們的份上,想給你幾分臉麵,讓你在這後宅有個依靠。”
“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這輩子就守著那幾畝薄田爛死在這個破院子裏吧!”
“等霜兒生下嫡長子,你就等著去莊子上做苦力!”
提到“霜兒”兩個字,陸宴的臉上又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神色。
柳如霜。
他的親親表妹,也是他進京趕考帶著的紅顏知己。
三年前,陸宴還是個窮書生。
為了給他湊盤纏,我變賣了手頭所有的首飾。
他走那天,信誓旦旦地拉著我的手說:
“十一,等我高中,一定讓你做狀元夫人。”
結果他前腳剛走,後腳柳如霜就背著包袱追了上去。
說是去照顧表哥,其實兩人一路上孤男寡女,早就滾到了一起。
見我不說話,陸宴以為我怕了。
他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弄亂的衣襟。
“你自己好好反省!今晚我要陪霜兒,沒空理你這個瘋婆子。”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我揉了揉剛才打痛的手掌,心裏盤算著日子。
那個男人說,等他平定西北,就來接我回家。
算算時間,也就是這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