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陽光正烈。
監控畫麵裏,那群人似乎鬧騰累了,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趙桂芬正指揮著蘇雅把那些空酒瓶藏進儲藏室。
“藏好了,別讓那傻小子回來發現了。”
蘇雅有些擔憂。
“媽,這酒好像挺貴的,要是沈默問起來怎麼辦?”
趙桂芬一臉不屑。
“貴個屁!就是幾個破瓶子,問起來就說打掃衛生扔了。”
趙桂芬轉身又去接待新來的“租客”。
這次來的是一家三口,帶著個五六歲的熊孩子。
那熊孩子一進門,就把手裏的冰激淩扣在了牆布上。
孩子媽不僅不管,還笑嘻嘻地說:
“哎呀,這牆真軟。”
趙桂芬伸手就要錢:
“押金二百,房費五百。”
我看著這一幕,眼神冷了下來。
很好,既然人越來越多了,那就更熱鬧了。
我再次拿起手機,點開“環境控製”板塊。
手指滑動,將空調模式從“舒適26度”直接拉到了“製熱0度”。
然後,勾選“鎖定麵板”,除了APP,任何人都無法調節。
現在的室外溫度是38度,再加上室內的30度製熱。
很快,我的房子就會悶熱無比。
做完這些,我又點開了“燈光係統”。
選中“全屋燈光”,模式調整為“爆閃模式”,頻率設為最高。
最後,我的手指停在了“水電控製”的總開關上。
這是我的殺手鐧。
但我沒有立刻按下去,我要等,等到天黑。
半小時後,客廳裏的人開始躁動起來。
那個光膀子的大漢抹了一把汗,拿著遙控器拚命按。
“怎麼這麼熱啊?空調是不是壞了?”
“滴滴滴”的聲音此起彼伏,空調卻依然吹著熱風。
有人開始衝著趙桂芬嚷嚷。
“老板娘!這怎麼回事?花錢來受罪的啊?”
趙桂芬也熱得滿頭大汗,手裏拿著蒲扇拚命扇。
“哎呀,可能是跳閘了,我去看看,大家都消消氣。”
她跑去擺弄空調麵板,卻發現按鍵全部失靈。
“蘇雅!你快來看看,這破玩意兒怎麼不聽使喚?”
蘇雅也急得團團轉,拿著手機百度說明書。
就在這時,屋裏的燈光突然開始了瘋狂的閃爍。
紅、綠、藍、紫,各種顏色的燈光高頻交替,刺得人睜不開眼。
那個熊孩子嚇得哇哇大哭,手裏抓著那個被毀了的客製化鍵盤亂砸。
“啊!我的眼睛!”
紋身大漢把遙控器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聲四分五裂。
“草!這什麼鬼地方!鬧鬼啊?”
屋裏亂了起來,尖叫聲、謾罵聲混成一片。
我在屏幕這頭,看著這一幕,心情出奇的平靜。
我看到那個熊孩子一家正要去洗手間洗澡降溫。
紋身大漢也罵罵咧咧地往主衛走,想衝個涼水澡。
其他人也紛紛往有水龍頭的地方擠,想接點水喝。
時機到了。
我手指按下“總水閥”,選擇“關閉”。
緊接著,我又按下“全屋插座”,選擇“斷電”。
隻留下了那瘋狂閃爍的燈光,和依然在噴吐熱浪的空調。
這套智能係統的電源是獨立回路,不受普通插座控製。
“怎麼沒水了?”
“草!停水了?”
憤怒的吼聲響徹整個房間。
“老板娘!你這到底什麼破房子!退錢!”
趙桂芬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
“別急別急,可能是物業檢修,我打個電話問問。”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卻發現根本沒人接。
當然沒人接,我早就把她的號碼設置成了物業黑名單。
就在這時,我發了一條微信給她。
“媽,身體好點了嗎?靜養得怎麼樣?”
發完這條消息,我關掉監控,靠在椅背上。
閉上眼睛,享受這片刻的寧靜。